她叹了口气，走到供奉马丹娜的香案前，点燃三炷香。
烟雾袅袅升起，径直向着画卷融入，“姑婆，我回来了！”
画卷之上一片白光闪过，马丹娜那圆润的身躯伸著懒腰飘了出来。
“哈…小玲你回来了啊！”
“姑婆，我们失败了…”马小玲语气低落，“将臣实力太过强大，我…”
“不必自责，小玲。”马丹娜飘到她的面前，胖胖的脸上满是认真，“你已经尽力了，将臣，或许真的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战胜的。”
“姑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马小玲愕然抬头。
“傻孩子，”马丹娜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在你回来之时，姑婆便想了起来。”
“应该是时空秩序的自我纠正，你们前往过去，终究是留下了一些痕迹，因此，才反馈到未来，出现在我的记忆之中。”
“哦…”马小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嗯！”马丹娜重重点头，神情有些纠结，片刻后，才再次开口，“你和那个常钰是不是在一起了？”
“啊！”闻言，马小玲脸蛋刹那绯红一片，“我…我们…”
她本来想要狡辩一下，但看着马丹娜那灼灼的眼神，辩解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犹豫了一下，便将她和常钰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姑婆，马家的诅咒，真的无法可解吗？”
马丹娜沉默的摇了摇头，“无法消灭将臣的话，恐怕未有先祖本人可以解除！”
马小玲沉默了，眼神略带一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丹娜眼中满是心疼，但出于心中的担忧，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
“小玲，那个常钰，你现在了解多少？”
“姑婆你想知道什么？”马小玲垂眸，神色莫名的反问。
“那…那个…”马丹娜的神色有些纠结，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姑婆觉得，那常钰的身份，似乎有一些问题，你还是多了解一下比较好！”
马小玲心头一紧，却仍强自镇定：“姑婆，你在说什么？他他不就是个实力强大的修行者吗？”
马丹娜盯着她的眼睛，神色异常凝重：“小玲，你我都亲眼所见，他能在与将臣的战斗中不落下风，甚至最后全身而退。这等肉身与实力，哪个修行者能够拥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那紫金色的光芒是什么？他又为什么要欲盖弥彰的遮住面容？”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而又尖锐，“小玲，我不信你心中没有疑惑，现在想想，他的那些术法似乎也与正统术法有着很大的不同。
“现在可是末法时代，正常修行者哪个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够了…”马小玲脸色微微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咬牙死死的盯着马丹娜。
“姑婆，他救了我们所有人。”马小玲嘶哑辩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若不是他，我们可能都回不来了。他还把慈航线给了我，自己承受时空乱流的拉扯”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担心。”马丹娜叹息一声，“他待你好，这我看得出来。可若他真的”
马丹娜的语气满是怅然，“小玲，人鬼殊途，僵尸与驱魔师更是天生的敌人。”
“尤其是我马家，先祖立下的千年祖训，斩妖除魔，守正辟邪，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诛杀僵尸王将臣及其后裔。”
“若他真的是你们该如何自处？”
“祖训祖训”马小玲喃喃重复，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脸上满是痛恨。
“那该死的祖训，让我们马家多少代传人，不得不孤独终老！”
“我不想像您，像历代先祖一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使命，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先祖痛恨将臣，为什么要我们这些后人来承担，她想杀将臣，就让她自己去杀，干嘛要连累我们这些后人。”
“更何况，将臣的实力，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那是我们能够杀得了吗？”
“难道我马家女人就必须要守着那该死的诅咒生生世世吗？”
“小玲！”马丹娜的声音严厉起来，“这是马家的宿命，是我们生来的责任！你以为我愿意看你孤独一生吗？但这就是我们的命！”
“况且，如果他真的是僵尸，你们之间绝无可能。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马家使命的亵渎！”
“命？”马小玲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所以呢？姑婆，你要我现在就去质问他，然后拔剑相向吗？”
“如果他是，我就必须杀了他，然后继续承受孤独，这才是我的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