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饰自己正好就在办公桌旁边的尴尬,他只好先下手为强:“早安,公爵先生。关于之前庆功宴的......事情,我来向您道歉,这是赔礼。”希瑞尔如话把手中精致小巧的袋子递给面前的赫尔曼。
这个时候刚才在公爵身旁的侍女也跟来了,她站在赫尔曼的右侧,在希瑞尔一边说话的时候嘴里似乎一边也在念叨着什么。当希瑞尔一说完,她也不说话了,希瑞尔诡异地望向对方,却不敢停留太久。
赫尔曼面色冰冷,许久不接手中的赔礼。希瑞尔只好勉强陪笑,然后把袋子放到旁边的圆桌上,不想却不小心压着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起的纸张,折了一个角。
希瑞尔的心又凉了一截,慌忙地想要把它折回来。
“你看到了多少?”赫尔曼的神色如有一层冰霜,仿佛只要希瑞尔不答,他就会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一般。
希瑞尔滚了一圈眼球:“昨天早上我见到安娜小姐了。”顿了一会儿,见公爵直视自己不说话,希瑞尔又徐徐道:
“她在市中心的神女喷泉投币祈祷。她只有一个女儿,她的丈夫好像已经去世了......”希瑞尔一边说,就跟小学时背诵文章一样,毫无感情但求能一字不漏地背完,眼睛一边时不时地注意着公爵身旁的那位侍女。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赫尔曼的表情一暗再暗,像是猎手打量着猎物一般。忽地,希瑞尔感觉到脖子似乎有一个无形的绳子正在勒着自己,他一时竟然完全无法呼吸。希瑞尔奋力地想要把绳子解开,但是一再抓空,他开始难受得睁不开眼睛了。
眨眼间,希瑞尔发现赫尔曼一手扶着的大剑上,土黄色的八芒星正在发光——他正在使用星核的力量来束缚希瑞尔。
“我听说卢米西尔家并不待见你这个长子。”无形的绳子收紧几分,希瑞尔的视线开始变得狭窄、模糊了,面前端庄的男人忽地变成一个蓝发的少女。当画面一转,少女的头发颜色从浅蓝色变成黑色的时候,希瑞尔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出现走马灯了。
公爵已经对他起杀心了。情急之下,希瑞尔又伸手去捞赔礼的袋子,粗暴地把包装撕开,把里头的共鸣晶石取了出来。
嗡一声,赫尔曼似乎被什么东能量击退,希瑞尔脖子上也没有被收紧的感觉了。希瑞尔大口大口地呼吸,只感觉一阵劫后余生,亮绿色的眼睛却毫不退缩:“但是我不想死。”
似乎是没有料到希瑞尔的操作,赫尔曼终于饶有兴致地挑眉:“可以。”
赫尔曼面对差点死掉的希瑞尔眼底毫无同情,甚至是理所当然:“但你要成为我的人。”
往外泄密就动用权力将你放逐至帝国境外。
赫尔曼的语气就像是在对奴隶说话一样,希瑞尔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瞬。
可是不用赫尔曼明说,希瑞尔已经知道自己不听从的下场。用自己最后的力气,趴在地上的希瑞尔努力把身体撑起来抬头望向赫尔曼,最终决定顺从地点头。
赫尔曼与他错开视线,转身便离开了。
“给他准备一间房,明天去教堂。”
仿佛有冰冷的寒气席卷希瑞尔,他不自觉地垂下眼眸。
虽然希瑞尔只在游玩游戏的时候见证希瑞尔作为炮灰配角的剧情,没想到自己真遇上的时候,心还是不自觉地发凉。
没有贵族拜访应有的待遇,希瑞尔近乎是被押着送到地下室的一间小房里。
他坐在白色的单人床边纳闷了很久。
其实在他阅读那些文章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可以被称为“机密”的内容,他甚至是不明白为什么赫尔曼要为了这样小的事情而勃然大怒。
失踪人数和艾斯兰说的基本吻合。希瑞尔托着下巴思索,虽然看起来有些抗拒,但显然关于失踪人口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秘密。
希瑞尔眼前一亮。难道是跟神秘组织有关?希瑞尔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之前的剧情,在他还没穿越到原主的身体里之前,希瑞尔潜入赛尔顿公爵的庆功宴就是为了神秘组织。
希瑞尔努力回忆,但他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动机了。
夜晚,办公室。
先前与公爵配合做戏的老管家屈身为赫尔曼服务,脸上挂着难以察觉的疑惑。
钢笔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寂静。半晌,老管家才忍不住开口:“先生,希瑞尔是神秘组织的毒虫,有害无益,为何要留他?”
赫尔曼听完,不怒反笑,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头去看吊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他或许可以成为赛尔顿的棋子。”
手中的钢笔在赫尔曼的手里打转,他微微往后仰,缓缓把后背倚靠在椅背上。
“在失踪案破案以前,我可以留他一条命。”
隔日。
叩叩叩。“希瑞尔先生,麻烦你来后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