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了。”希瑞尔不动声色地接话,观察艾斯兰细微的反应:“许愿我的家人健康平安。”
一个不管是谁都会许的愿望,可这样的愿望从希瑞尔的口中出现,除了荒唐,艾斯兰找不到任何别的形容词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希瑞尔微微抬眸,神情晦暗地看向艾斯兰。
“谢谢你的包子,多少钱?”希瑞尔站起来的时候顺势把手伸进口袋里翻钱包,被艾斯兰阻止了。
“不用了。”艾斯兰恢复笑容,无所谓地摆摆手。
卢米西尔家族别墅。
希瑞尔刚踏入家门就看见凯尔斯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顾不得自己原本造型好的头发变得凌乱,差点就撞到希瑞尔面前。可在见到希瑞尔的那一刻他就立得笔直,不跑了,只是用深蓝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对方。
希瑞尔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白金色的头发之下流出豆大般的汗水,不禁好奇在家里的凯尔斯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哥!你的低血糖有发作吗?你忘了带糖片!”像是疯了一样,凯尔斯不断地四处搜查希瑞尔的身体,不知道在找什么。
希瑞尔一到家,疲惫感瞬间袭来,刚想说话就觉得昏昏欲睡了,没想到在和凯尔斯撞上的那一刻,又被对方生生捏疼,不得不睁大眼睛去看看什么情况。
“疼。”希瑞尔胳膊很细,凯尔斯一用力握着,就会陷到骨头去,所以让人痛得难忍,没忍住挣扎了一下。
“喝!”凯尔斯被吓得倒吸一口气,触电般地把手收回,直愣愣地抬在半空中。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以后,他连忙转脸把自己咬紧的牙挡起来。
其实凯尔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希瑞尔没带糖片,这还是负责希瑞尔药物的护士在发现自己给对方备的糖片原封不动在抽屉里以后告诉他的。
凯尔斯原本不打算管,觉得希瑞尔一个比他大的成年人,应该会知道处理这个问题的其他方法。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还没有见到希瑞尔回来的马车,凯尔斯开始在敞开的大门手里抓着崭新的药盒前来回渡步。
昨天的希瑞尔看起来过于反常。换做平时,希瑞尔被凯尔斯为难,一定会怒得站起来对自己破口大骂,然后用着自己从神秘组织里学来的一堆歪门邪道来试图诅咒自己。
可昨天竟然什么都没发生,希瑞尔一点反驳的意思也没有,还在得到妹妹只言片语的关心以后,泪如雨下。
希瑞尔好像对自己流泪的事情毫无知觉,但是凯尔斯每每想起,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扎了一刀。
看着父亲母亲视若无睹的样子,凯尔斯整晚都睡不着。
直到自己憋不住,终于急得要冲出去寻人的时候,希瑞尔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凯尔斯很快就恢复状态,一如既往地对哥哥摆着凶狠的表情,把糖片塞在希瑞尔的手里。又像是害怕看见希瑞尔接下来的反应,凯尔斯像闪电一样,把东西给了希瑞尔,就消失在走廊里了。
希瑞尔根本来不及询问情况,但他还是发现对方头离开是红透了的耳根,头顶上的圆形窗口也从-85%,变成-80%了。
凯尔斯前脚刚走,身边的女仆就抱着餐盘小碎步地来到希瑞尔面前:“大少爷,快去吃晚餐吧。大家都在餐厅等你。”
希瑞尔示意知道了,心中却不自觉地感到烦闷,他好像刚刚才吃了一粒包子,现在又要吃晚餐了。来到餐厅,菜肴的香味扑鼻而来,希瑞尔面色微变,但还是强忍着恶心坐到昨天的位置上。
“希瑞尔,下次别这么晚。”父亲总是板着一张脸,随口念了一句大儿子就先开始吃饭了。
母亲随后也苦口婆心地念叨了一句:“瑞啊,你下回别让凯尔斯等你了,这么晚了,妹妹饿坏了怎么办?”
只有家主动筷了其他人才可以吃。所以父亲开始吃饭以后,大家都你一勺我一勺地拿碟子里的佳肴来放到自己的盘里。
希瑞尔笑着点头回应父母亲的话,可手里的刀叉却迟迟未动,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应该不太好,直到身后的女仆给他特别送来了一碗白粥。
诧异之中,妹妹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哥哥,这是二哥特意让后厨给你做的,哥哥一定要吃。”然后瑞恩又将自己心爱的奶油泡芙分了一个在希瑞尔的盘子上。
哐当一声,不知是谁的刀叉又砸在陶瓷盘子上发出的声响。“瑞恩!闭嘴!我才不管他,让他饿死算了!”近乎是同一时间,凯尔斯把瑞恩的脸从希瑞尔身上掰回来,让她专心吃饭。
妹妹透亮的眼睛看上去呆呆的,她确实依言重新开始吃饭了,但嘴里还是喃喃说:“二哥的意思是让你别死。”
“瑞恩·卢米西尔!”
“凯尔斯,坐下吃饭。”凯尔斯正要发作,却被亲爹一句话硬是撤回了。他咬着牙装作老实,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