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私用家里的资产把钱全给了罗莎琳那个不知羞耻的家族!”
母亲气的满脸通红,身上华丽的蓬蓬裙在此刻却变成了她冲上前威胁卢米西尔家主的绊脚石。她抬手怒指对方,满心的愤恨无处可发泄。
“你把那些钱送给他们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知道他们是出了名的有钱不还,狡诈如狐的吗!?”
“啊!?”
母亲像是气不过,大口吸了一口气。怎料瞥眼又看见办公桌上的几封被拆开的信件,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还有那贱女人,”
“她到底有什么,能把你这样的老头迷得鬼迷心窍。”
“你是要让别的贵族都看我们笑话吗?”
“这样凯尔斯瑞恩出门还怎么抬起头?”
“你是想让卢米西尔家在你这一代结束吗?!”
死亡三连问,母亲疯了一般从桌上抄起物品就往父亲身上扔,直到桌上没东西了,才气喘吁吁地停手。
事情还得从母亲对账的时候开始。那一晚她发现除了接近祝福日的支出与收入以外,其他的数字全都不对,要不是对不上,就是数字超出了合理认知的范围。
卢米西尔虽然资产雄厚,但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就算是贵族也得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原本就觉得蹊跷的时候,正想寻找计算的东西,没想到一打开抽屉,就发现父亲和情人私下来往的信件。
刹时间,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忍无可忍,母亲一只手握紧裙摆,几乎把手捏红。又像是气不过一样,蓄势待发:
“还有瑞恩昏迷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来看过她——”
“够了。”
父亲已经失去耐心,脸上逐渐浮现出愠怒的神色。
“卢米西尔的事情,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说什么?”
母亲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一张口竟然是这样一句话。她踉跄退了两步,险些撞上办过桌的桌角,要不是凯尔斯在一旁扶着,就要受伤了。
“外人......”母亲愣神,嘴里一直嘀咕。
她确实是从别的家族嫁进来的公女,是最大的长姐,直至来到卢米西尔家以前,从未被这么对待过。
“母亲!”明显感觉母亲就快要倒下,凯尔斯再一次上前去扶。
虽然已经答应了哥哥要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当他真的陷入这样的场面的时候,第一反应依然是无措。
父亲的眼神冷漠,淡淡地扫了一眼母亲以后将视线定格在凯尔斯身上。
“阿德莱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给我们带来的好处。”
“卢米西尔不倒,自然是有‘他’的一份功劳。”
父亲掀起眼皮,一边缓慢地靠近母子俩。
“而‘卢米西尔’背负着重盛‘剑圣’血脉的使命,更不能倒。”
说完,父亲抚摸起自己银白色的胡须,眼神更加凌厉,他慢悠悠地张嘴说话。一字一句地,明显是要把话说清楚。
“我死了以后,凯尔斯会继承我的意志,卢米西尔的未来无需你担忧——阿德莱德·劳伦斯(Adelaide Lawrence)。”
阿德莱德已经被打击得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着面前的六旬老头,抽搐着嘴巴,死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凯尔斯也同样愣了:“我?”
不可置信中吗,一个不小心就把心中所想嘀咕出来:“哥哥不才是继承人吗?”
没想到这一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父亲的耳朵里,引来一声嗤笑。
“哼,那小子要是拿走了卢米西尔的姓氏,卢米西尔就真的要没落了。”
“区区外人,岂能因为他是家中长子就让他随便继承?”
父亲恨铁不成钢,用眼神斥责了凯尔斯。他这个傻大儿不会真的打算让不是亲的哥哥带领卢米西尔吧?
“罢了,”
回头又想到自己向来对凯尔斯过度保护,有些事情也一直没有跟他和瑞恩提。沉默片刻,父亲再一次启唇:
“你现在长大了,你也该知道那贱种的事了。”
“你!”
“贱种”两个字就像一把暗箭刺进凯尔斯的胸腔里,一时无法呼吸,但他锁紧眉毛,险些就要开口和父亲争执。
反倒是父亲表面平淡,一脸“小兔崽子还想干掉我?”的不屑表情,径直来到窗边。即使是在这样不堪的场面下,他似乎依然有心情欣赏这午后阳光普照的天气。
“那贱种是罗莎琳留下的弃子。“
“出生的时候差一点病死,隔一年就被神父诊断无天赋。”
罗莎琳虽然不像以前的卢米西尔,频频出优秀的剑士,但他们作为“贵族潜力股”,也同样鄙视没有能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