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瑞尔以为自己看错了。
【宿主,您没有看错。是凯尔斯·卢米西尔二少爷。】
希瑞尔心下一惊,赶紧又把刚才的女仆叫回来为凯尔斯开门。
“你怎么来了?”
希瑞尔不明所以,可还是敏锐察觉弟弟情绪上的不对劲。
凯尔斯小心翼翼的靠近希瑞尔,然后抬手轻轻拉住希瑞尔的袖口。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这下希瑞尔确定对方不开心了。
“怎么了?”
凯尔斯只是摇摇头,但是在希瑞尔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眼角已经明显开始泛泪了。
心下一紧,希瑞尔回握住凯尔斯拉着自己的手。他放低声量,紧挨着凯尔斯问:
“怎么了?”
刚问完希瑞尔马上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握着凯尔斯的手因为情绪过于紧绷不禁抽搐了一下。
“瑞恩怎么了?”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希瑞尔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即使现在的时间已经进入宁静的夜晚。
好似问到重点了,凯尔斯欲言又止的嘴巴终于肯说话:
“妹妹又睡着了;”
没想到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
“母亲发现父亲好像出轨了;”
“......贵族们打算把你的死刑提前了。”
“......”
光是说这些话希瑞尔都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他一时哑口无言,甚至不知道应该先回应哪个比较好。
凯尔斯丝毫没有察觉希瑞尔是否有回应,他心中焦灼,一开始说话就啪嗒啪嗒地掉下眼泪:
“我不知道瑞恩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我怕她哪天突然疯了、疯了,”
“疯了就走了。”
压在心底的压力终于还是爆发了。凯尔斯虽然长得还比希瑞尔高半个头,人高马大,却还是忍不住哗啦啦地抽泣。
“母亲现在在家里和父亲吵架,”
“吵了一天了,扔瓶子摔罐子说要离婚。”
“我受不了,我就跑出来了。”
“......”
希瑞尔的睫毛不自然地颤抖。
先前希瑞尔帮父亲收拾祝福日的政事的时候偶然发现被藏在办公桌抽屉里的信件,但因为无关工作所以他没看,没想到会成为父亲出轨的证据。
“结果我刚走出来,就发现有人在游街。”
“游街的目的、目的——”
是为了让希瑞尔提前去死。
“......”
希瑞尔抬手为凯尔斯擦眼泪,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下自己想要叹气的想法。眼下这个情况,有时候希瑞尔真的想要一了百了就当没发生过了。
“没事。”
整理好思绪,希瑞尔即使心中难受,还是闭着眼睛轻轻地拍拍凯尔斯的后背。
就像他以前对待妹妹一样,耐心地一条一条回复:
“瑞恩不会有事的。”
“父亲母亲就算离婚了也没关系。”
“就算火刑提前了......也没事。”
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希瑞尔觉得自己仿佛在倒数着自己的死期,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不怕,”
“哥哥在。”
他缓缓勾起嘴角,哄着怀里的弟弟,明明应该是很熟练的动作,却像是很久没有开机过一样,希瑞尔拍拍弟弟的动作偶尔会像生锈的机械卡顿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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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谢榆然躺在病床前,两只手放在胸前不断地抠指甲。
“不辛苦。”谢榆庭合眼闭目养神,却马上回应了妹妹的话,一边抬手拦下妹妹的举动,阻止她继续抠指甲。
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谢榆然终于鼓起勇气对哥哥说出她一直以来的想法:“......要不我们还是别治了......”
“......”谢榆庭不是不曾想过妹妹会问出这句话,可是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握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榆庭还是决定坦诚地告诉妹妹自己的想法。
“但是哥哥你......”谢榆然大概早就预料到哥哥会说什么,他盯着哥哥原本应该年轻稚嫩的脸庞,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和愈发明显的疲态总在提醒她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没事。”
“哥哥希望你好好的。”
谢榆庭有时候会希望妹妹不要懂这么多,幼稚一些,任性一些,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自己的付出。他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