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柚的睡姿着实不怎么好,她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偏向他那一边。
陆瑾渔拉了张矮凳子,坐在床沿。
薄薄的空调被盖住了姑娘的身子,只露出一个头。
陆瑾渔手搁在床上,撑著下巴。
望着姑娘露出的半张白皙俏脸,目光定格在鼻梁侧翼那一颗小小的美人痣上面。
有些时候,只有当你真正身临其境时,才能明白某些话的含义。
比如此刻,陆瑾渔明白了,睡美人这三个字真正的意思。
学姐真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学姐,你不怕我是坏人吗?”陆瑾渔轻笑着问。
毕竟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理论上来说是不怎么安全的。
“怎么,你怕擦枪走火啊?”姑娘声音轻轻的,带着困意,又带着一丝笑意。
陆瑾渔:
不愧是你啊学姐!
“我不会看错人的。”
她轻声说:“小鱼儿的内心,和眼睛一样,干干净净,清澈见底。”
陆瑾渔愣愣的地望着姑娘的侧颜,他想说,其实他的心已经没那么干净了。
他可能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或许学姐的意思是
“君子论迹不论心吗?”
“我的意思是”
南宫柚声音软软的,但带着明显的笑意,“你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
陆瑾渔:
“哎呀,开玩笑的啦!”
南宫柚语气认真了几分,“小鱼儿一定是一位非常尊重女孩子的人。
“这还差不多。”
陆瑾渔笑了笑,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上面那句话我胡说的。”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从陆瑾渔脸上转移到了南宫柚脸上。
“但你一定是一位冷静又理智的人,毕竟弓虽女干,处三年有期——”
陆瑾渔:
“学姐,你闭嘴!”陆瑾渔满头黑线。
姑娘低低的轻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许久。
“骗你的,主要原因是,我相信你。”南宫柚说。
陆瑾渔已经分辨不出学姐到底那句话真那句话假了。
到底是真的相信他。
还是相信法律?
“是不是感觉我好坏?”南宫柚问。
“学姐,你是有一点——”
“——叫姐姐。”南宫柚轻哼一声,又憋著笑,“叫坏姐姐也是可以的。”
陆瑾渔:
学姐怎么就那么执著于让他叫姐姐呢?
“希望姐姐别遇到个人,都想当人家的姐姐才好。”陆瑾渔说。
南宫柚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闭着的眸子微微张开一条缝,带着狡黠笑意。
“小鱼儿,你是不是,只想让我当你一个人的姐姐?”
人怎么可以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上次就被这小王八蛋坑过一次。
这次她才不会说:才不是,就你一个,只想当你一个人的姐姐。
陆瑾渔:
“小鱼儿,我可是你姐姐的好闺蜜哟!”
南宫柚笑得睫毛轻轻颤著。
“你对你姐姐的好闺蜜,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强了?”
陆瑾渔:
望着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陆瑾渔确定了。
是坏姐姐没错了!
总是在不经意间撩人,让你觉得她就近在迟尺,又总是让人觉得,远在天边。
“小鱼儿,不要看别人说什么,要看别人做什么。”南宫柚语气突然认真。
她重新闭上眼睛,将头埋在枕头里,声音轻的得像呢喃:
“不管你信不信,南宫柚二十一年的人生里,只对陆瑾渔一个人这样过。”
“不管你信不信,南宫柚二十一年的人生里,只这样担心过陆瑾渔一个人。”
“不管你信不信,南宫柚二十一年的人生里,只和陆瑾渔一个人单独这样待过。”
家人也会让她担心,但她知道,担心的情绪是不一样的。
她是一个从来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
说话又总是没什么顾及。
所以她也曾听到别人偷偷说过她不好。
以往她不在意。
别人爱说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此刻却想要解释给他听。
学姐突然认真的话语,让陆瑾渔愣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