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松了一口气的两人身体再次紧绷,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只觉后背发凉。
陆瑾渔和南宫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略显慌乱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意思——
快藏起来!
这要是被温可可开门进来看到两人现在这个样子,那他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门外,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传来。
在安静的空间里猛地敲在两人心尖上,像催命的针一般。
陆瑾渔顾不得其他,飞速下床。
好在他还穿了一条红色内裤。
南宫柚的右眼微微张开一条细小的缝,望了一眼,脸颊瞬间发烫,又赶紧闭上。
陆瑾渔人傻了,这个房间里,衣柜都没有,床底下也是那种实心的,藏无可藏。
南宫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酒店是她自己的,衣帽间设计在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就只有睡觉和洗漱的地方。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两人几乎已经绝望。
“这门怎么打不开啊?”温可可转动了几下钥匙,嘀咕了一句。
南宫柚这才想起来,她有一次把钥匙丢了,叫工作人员把锁给换了。
刚才太过于紧张刺激,把这茬给忘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既庆幸又后怕,掌心的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一小块。
“柚子,快点开门啊!”
陆瑾渔与南宫柚的视线再次对上,很有默契地传达出一个意思——
想办法把她支走!
南宫柚拧著眉,思考着该用什么理由赶紧先把温可可打发走。
但平时一向聪明的大脑,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宕机了。
越急越空白,越空白越急。
就因为两人太熟了,所以更加不好找理由,搞不好更容易露馅。
“可可,我一会儿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南宫柚硬著头皮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也颤了些。
“我和你一起去。”温可可立刻说。
南宫柚眉毛拧了起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刚好被陆瑾渔捕捉到。
他拿起手机,给温可可发了个微信。
【我在学校这边出了点事情,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你能过来一趟吗?】
他和温可可平时连对方名字都很少叫,更别提姐姐弟弟这种称呼了。
温可可被她妈妈温青青牵着来到这个家的时候,才十一岁,怯生生的。
母女俩来到这个家十年,一直都活得小心翼翼,也未曾苛待过他。
甚至可以说对他很好,温可可对他还有一种近乎于讨好的感觉。
所以尽管他和温可可没什么交流,但陆瑾渔相信,她看到信息肯定会立刻去找他。
因为他也是一样,如果发信息的是温可可,他也同样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果然。
“柚子,我弟弟出事了,我得赶紧去他学校一趟,我先走了。”
门外传来温可可急切又担忧的声音,还没听到回复,她就火急火燎地跑出了门外。
陆瑾渔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等个十几分钟在给她发条信息。
就说自己已经解决了,让她先回家。
他不喜欢骗人,但现在也没办法。
听着外面的关门声,南宫柚一颗悬著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她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后脑勺陷进枕头里,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睫毛一眨一眨的,每眨一下,昨晚的碎片就浮上来一点。
少年微红的脸颊,喝酒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喊她学姐时声音里的乖顺。
喝酒,然后把好闺蜜的弟弟睡了,这种狗血剧情居然就这么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她也在回忆著。
事情怎么就会到了这个地步呢?
大概是昨天第一次见他,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太干净了,干净得一尘不染。
那双仿佛天生自带水光的桃花眸子,让他有一股淡淡的破碎感。
让人忍不住心疼。
他很好看,好看到你看他一眼,就想把他藏起来,不想再给别人看。
想把他搂进怀里,把他逗哭,让他红着眼睛叫姐姐。
南宫柚没忍住逗他,灌了他几杯。
先醉的是他,最后没想到自己走错房间了,醒来后就变成了这样。
陆瑾渔已经穿好衣服裤子,坐在床沿。
他垂着眼眸,背对着南宫柚。
作为一个即将大一的清纯男大,他哪里经历过这种事?
说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