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着抢是吧?”
苏明明脸色骤变,冲门口呼唤刚才露过面的管理方,想让他们带保安进来管管。
可走廊上那位负责人却无动于衷,只因上面的人其实早已经打过招呼了。
眼看几名设备工也提着工具走了进去,苏明明彻底急眼,直接追进了实验区。
可她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原本跟着冯冰儿做项目的那些研究人员,此刻也一个个低下了头,任凭苏明明怎么喊,都没人停手。
里面很快乱了起来。
冯冰儿依旧坐在原地。
无意识攥住衣摆的五根手指,却越收越紧。
甚至不用回头。
她也知道,父亲的心血,自己最后的希望,正在破灭。
这个项目研究的是脊髓损伤后的神经再生修复,核心候选药,是一种神经轴突再生调节肽。
它并不是一个毫无价值、纯粹烧钱的失败项目。
恰恰相反。
只要继续做下去,它很可能真正成为一款有竞争力的新药。
但问题只是,前面的路还太长了,甚至无法望到终点。
以郑绍钧父亲为首的几个股东,更想趁项目现在还有一点价值,直接卖给更大的药企,哪怕对方只是竞争性收购。
等收回一笔钱,再把公司剩下的人和资金,全部压到更快、更容易赚钱的业务上。
景明制药,是她父亲一手创办的。
可随着企业做大,尤其是父亲的离开,公司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
她知道,眼前这个项目,反倒是父亲最后十几年真正倾注心血的东西。
父亲想找到一种办法,让脊髓损伤以后失去运动功能的人,还有机会重新建立神经连接。
也想让她,有一天还能站起来。
两年前。
父亲没等到那一天。
项目留给了她。
冯冰儿当然也清楚,成功的希望有多小。
小到她甚至不敢认真去想,自己真的会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可有这个项目,她至少每天还有实验可以做,还有结果可以等。
而如果连这些也没有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