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正了名,“吃屎”这个说法自然立不住了。
李承乾脸色一变,“见识浅薄”这个帽子是摘不掉了。
哪个好人家会跑到长安城吃羊瘪啊!
牛瘪、羊瘪制作繁复不说,还得会配伍,要不然吃到脸发绿,跑到医人面前求治病时,医人风轻云淡地说出“少吃屎”三个字。
羊瘪的气味是大了一点,可这也是吃食之一,没法指摘。
告御状的窦奉节守在肺石下没问题,在肺石下吃点东西也不是事,吃羊瘪也情有可原,对吧?
哪怕是太子,也没法苛求窦奉节不吃饭呐?
着花钗翟衣的永嘉长公主,桃花眼一挑,怒喝一声:“窦奉节,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啥东西都敢碰!”
窦奉节一声怪笑,一勺绿油油的羊瘪打到碗里,抬着碗向永嘉长公主冲去:“来,吃了羊瘪汤,身体倍健康!”
永嘉长公主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邑司令达奚永昌身后。
窦奉节悠悠地叹了一声:“长公主口口声声看上了下官,要下官当驸马都尉,却连羊瘪都不肯吃一口。”
“唉,假肉假酒假朋友,假情假义假温柔……”
庶人们指指点点,对窦奉节深表同情。
“郎君哟,人家不过是见色起意!”
不知是谁藏在人群中,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朱雀门外一片快活的笑声。
庶人的架秧子起哄,让永嘉长公主下不了台,只能皱着琼鼻走近窦奉节,视死如归地吸了口气。
逆天的浓郁气息钻入她的鼻孔,永嘉长公主情不自禁地跑到路边狂呕。
涕泗横流的永嘉长公主,接过手巾狠狠搓着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干净了。
窦奉节幸灾乐祸地笑了:“长公主喜欢香喷喷的,下官喜欢臭烘烘的。”
“缘分不够,不必硬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