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文泰基本倚仗他欺负邻国。
西域小邦的特点是兵微将寡,高昌的一万兵马都能笑傲西域了。
受够了窝囊气的焉耆国主龙突骑支,宁愿开通沙漠观光路线,拼着受损失也不肯过高昌,可见积怨之深。
鞠文泰与焉耆使者拳来脚往,窦奉节却与于阗王子尉迟伏阇信相谈甚欢。
现在的于阗国主是尉迟屈密,于阗的国策是大唐与西突厥都不得罪,也得罪不起。
九千七百里的距离,未必挡得住大唐的兵锋,何况于阗才四千兵力。
“于阗别无所出,区区白玉,不是什么名贵之物,还请上官不要嫌弃。”
尉迟伏阇信递来一块巴掌大的于阗白玉吊牌,上面雕着精美的西域特色的佛象,那两撇上翘的小胡子格外性感。
尉迟屈密朝贡的,是一条精美的白玉腰带。
意思意思,不一定有意思;
不意思意思,那一定没意思。
于阗深谙小邦生存之道,礼数周全得不象话,让窦奉节挑不出毛病。
“于阗与中原一向友好,记得曹魏时期的八戒大师在于阗终老,并传回经文,译为《放光般若经》。”
窦奉节笑讷了白玉,施展袖里乾坤神通,和颜悦色地开口。
“于阗信仰佛教,法显大师、法献大师、玄奘法师也曾去过,有关佛教的艺术还算有名,我王更举荐画家尉迟乙僧入朝为宿卫。”
尉迟伏阇信笑道。
尉迟乙僧擅长壁画,在创作鬼神、菩萨的造型上更是独树一帜,《降魔变》、《天王图》是其代表作。
质子宿卫,本身就带着些人质的性质。
窦奉节压低了声音:“于阗应该有直上大羊同的道路吧?”
尉迟伏阇信惊讶地看着窦奉节,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实有,不过极其艰难。”
冰川、火山、高落差,即便能上去,代价也不低。
这也是克里雅古道声名不显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