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0
    三月的京城,春意正浓。

    永安侯府牵头举办了一场马球会,帖子早早就送到了各府手上,那日陆夫人便说要与秦玉茹同去。

    因着天气渐渐回暖,秦玉茹便想着带叶芄兰出去透透气,裴栾玉听说也要跟着一起。

    马球场占地极广,从入口到看台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秦玉茹带着叶芄兰下了马车,刚站稳,便有一众夫人围了上来。靖远侯府在京城根基深厚,秦玉茹又是出了名的和气人,各家夫人见了她,少不得要寒暄几句。

    “裴夫人,可算来了!我们正念叨你呢。”

    “这就是府上那位表姑娘吧?哎呦,生得可真标致。”

    叶芄兰跟在秦玉茹身侧,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安静又乖巧。

    站了一会儿,秦玉茹怕叶芄兰身子刚好,站久了受不住,便偏头看向一旁的裴栾玉道:“玉儿,带你表妹去那边坐坐。”

    然后转头对叶芄兰说:“让你表哥先带你去玩,姨母待会去找你们。”

    叶芄兰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睛弯弯的,应了一声好。

    看着两人的背影,秦玉茹眼中满是笑意。在场的夫人都是人精,看她这副神情,心里便有了数。裴夫人那模样,分明是乐见其成。再想想裴栾玉对这位表姑娘这般架势,哪像是待什么表妹?

    众人心中那点小算盘便悄悄收了回去。看来这位表小姐,日后怕是要长在裴家了。

    看台那边,裴栾玉领着叶芄兰走得不紧不慢。两人刚一入场,便引了不少目光,裴栾玉这人,京城里谁不认识?靖远侯府的世子爷,出了名的张扬跋扈,走哪儿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派头。可今日他身侧跟着一个姑娘,这就稀奇了。

    叶芄兰刚坐定,便感受到了许多道目光。她微微侧身,靠近裴栾玉一些,压低声音说:“表哥,好多人在看我们。”

    裴栾玉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去,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便纷纷避开了。他垂下眼,低声对叶芄兰说:“不用管他们。”

    叶芄兰轻轻点头,然后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看比赛。裴栾玉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叶芄兰被他揉得脑袋轻轻晃了一下,偏头看他,眼睛带着一点茫然,软声问:“表哥,怎么了?”

    裴栾玉收回手,轻咳一声,面不改色道:“头发乱了,我帮你理理。”

    女儿家终究是爱美的,叶芄兰信以为真,她将身子朝裴栾玉那边靠了靠,抬眼看着他,认真问道:“还乱吗?”

    两人本就坐的极近,叶芄兰这一靠近,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闻到那一抹幽香,裴栾玉呼吸一滞。

    她靠得太近了,微微仰着脸看着他,那双眼睛澄澈见底,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清楚楚的,像是一汪能照见人心的清泉。

    叶芄兰见他不说话,又偏了偏头,眼睛眨了眨,带着一点疑惑:“表哥?”

    裴栾玉回过神来,嗓子有些发紧,半晌才哑声说了两个字:“不乱了。”

    叶芄兰闻言弯了弯唇角,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软的:“谢谢表哥。”然后便转过头去,端端正正地坐好,继续看比赛了,仿佛方才那个靠近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裴栾玉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盏早已凉透了的茶,一口都没有喝。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叶芄兰一定能听见。偏头看了叶芄兰一眼,她正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比赛,嘴角弯弯的,浑然不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场上一阵鼓响,第一场比赛刚刚结束。陆子昂从场上下来,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擦了把汗,随手将球杆扔给旁边的人,正往看台这边走。

    他视线一扫便看见了裴栾玉和叶芄兰,脚步一转,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先是笑着朝叶芄兰拱了拱手:“叶姑娘可还记得我?”

    叶芄兰拂身回礼:“记得的,陆公子。”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陆子昂偏头一看,裴栾玉正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子昂乐了,没想到裴栾玉竟是个醋王转世。

    他坐在裴栾玉身边,手肘戳了戳他:“今天不下场?”

    裴栾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去。”

    叶芄兰本来正低头喝茶,闻言抬起眼看向裴栾玉,眼里带着一点好奇:“表哥,你也会打马球?”

    陆子昂眼珠子一转,抢在裴栾玉前面开了口:“叶姑娘这可就不知道了,你表哥当年可是京城马球场上的头一号人物,三年前那场春闱马球赛,他一杆连进五球,全场喝彩,把对面打得脸都绿了——”

    他边说边比划,添油加醋,把裴栾玉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裴栾玉面无表情地听着,耳尖却微微泛红。

    叶芄兰听他这么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向裴栾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和崇拜,轻声说:“表哥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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