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蛇岐八家......
最近在街头总能看到那些穿着黑衣服、满脸煞气的家伙到处乱窜。
只不过跟他们比起来,这俩小孩更像是刚刚入行的大家族子弟,特意来体验人生的。
他看着灯光底下一起嗦面条的小情侣,心想如果自己有儿女,说不定长得也跟他们一样俊俏。
好吧,可能要差一点点。
越师傅这把年纪了都难免要为两位顾客的颜值给震慑到。
“所以......后面那位大人,这意思是想要找我这个老头子拿些打招呼的礼金吗?”
他询问着远远站在路灯底下的正幸。
现在这位头发斑白的管家同样披上了黑色的风衣,以越师傅的眼力可以清楚瞧见他衣服里装配的长刀与手枪。
面对拉面摊老板的询问,正幸也走近了。
“只是带年轻人们熟悉一下业务。”
其实正幸说过,东京的深巷里多得是这种被时代遗忘的老人,他们生活在一条没人想走进去的老街里,无依无靠地被社会抛弃了,现代的生活方式距离他们太远太远,根本犯不着跟孑然一身的老人较劲。
但夏弥执意要来,作为管家他现在只能满足贵客的要求。
闻言,越师傅只是叹气,“前些时候也有像你们一样穿黑衣服的人过来问了我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这样说着,还是从围裙的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钞连同一把硬币摆在了桌上......感觉有点屈辱,但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夏弥笑眯眯地把钱收下,然后反手塞进了李林的衣兜里。
李林无视了夏弥的小动作,只是喝完了面汤,然后畅快地夸赞。
“味道的确不错,老板你这六十年的手艺挺厉害啊。”
“过奖了。”刚刚交了保护费的老人没给他们好脸色。
夏弥瞧见李林没吃痛快,干脆把自己剩的半碗面也推给他。
越师傅看着他们这样亲密的互动,暗叹年轻真好,倒是询问起了旁边的正幸。
“阁下,最近这一带是不是变得很乱啊。”
正幸当然不可能回答这种问题,只是沉默地盯着越师傅。
越师傅摇了摇头,随后不再在意。
他已经摆脱了那些旗帜和家徽,要怎样都随着他们去做吧。
“好咯,现在收保护费的新手教学结束了。”夏弥看着李林把自己的那一碗面也吃光了,便是笑吟吟地推着他离座,“接下来我们该去挑战下一个难度的任务了。”
等到走远了一些,夏弥就拿出手机怼在了李林的面前。
屏幕里俨然是犬山家下派的收取保护费的任务,那是一伙号称“红池组”的黑道成员经营着一家跟大阪做生意的货运公司,已经入秋了,现在也到了他们向本家“上贡”的日子。
正幸听着他们的交谈,记得家主特意吩咐过,这家公司平日里一向是安分守己、汇款积极,遇到了本家的执法人也愿意积极配合工作,最适合让这些本部来的小孩去那里玩过家家的游戏。
叶胜突然通过诺玛提起“体验执法人工作”的要求的确让日本分部产生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他们又不能真的强硬地拒绝,那不等于直接告诉秘党这里有重要的隐情吗?
最后压力又被推到了犬山家手里。
犬山家只好临时拆分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任务交给这几位学生,让他们自己去瞎折腾。
......
走在路上,李林忽然询问起了夏弥。
“话说,咱们今天这算是完成约会了吗?”
他还记得夏弥临时起意的话语。
夏弥赶紧做出否认,有了电影院里的那番交谈,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她绝对不要承认自己会因为抱住李林而感到特别的安心,甚至一时间产生了类似“诺顿而已,没什么好害怕的”......诸如此类的念想。
“我才不承认看一部电影就算是约会呢,这也太敷衍了。”
“太善变了吧。”
“嘿嘿,早说了让你适应嘛,”夏弥竖起食指戳着李林的侧脸,“但是没关系,会给你加五分平时成绩的!”
“只加五分是因为上次只扣了五分,而你是按满分算的吗?”
夏弥当然不好意思承认“你在我心目里就是满分”这种羞人的事情,只好色厉内茬地瞪大眼睛看向他,“别那么多废话,小心我取消你的补考资格!”
一阵吵吵闹闹过后,正幸带着他们抵达了“红池运输株式会社”。
亮堂整洁的大厅完全颠覆了李林此前对黑社会的想象......他印象里的黑社会除了洛杉矶街头的那群持械暴徒,就只剩下《古惑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