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
她自认观察力不弱,但根本没找到什么思路。
不愧是小兰一直推崇的人啊————
莲司抬手指了指隔间门框的上沿:“既然基本排除了凶手从窗户进出,那么这个封闭空间另一个信道,就是这里了。”
“高木,”莲司对旁边的高木涉示意,“上去检查一下,注意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乌丸警部!”高木涉找来一个矮凳,小心翼翼地站上去,用手电筒仔细照射门框上沿的白漆钢架。
“目暮警部!乌丸警部!”高木涉突然叫了起来,“这里果然有发现!门框上沿右侧,大概不到半米的地方,有血迹!颜色还很新鲜!”
“什么?!”目暮十三大吃一惊,让高木下来,自己也连忙凑过去看。
莲司对目暮十三说:“目暮警部,看到这个,是不是很容易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目暮十三看着那不甚起眼的血迹,又看看莲司,脸上依旧是茫然:“呃————
这个————血迹————说明凶手是从上面爬过去的?还有呢?”
莲司解释道:“死者的体位是背靠隔间门倒下的,身体和门之间几乎没有缝隙。但隔间门是向内开的,也就是说,死者倒地后,这扇门从内部基本被堵死,没有被挪动过的痕迹。”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三位神色各异的嫌疑人。
“那么,凶手在行凶之后,想要离开这个密闭的隔间,唯一的出路,就是从门的上方翻出去。”
“看地上的出血量,凶手肯定不是什么杀人老手,心理素质也未必多好。如此大量的喷溅血迹,很难保证他身上不会沾到血迹。而门框上的这处血迹,就是铁证。”
“所以,根本不需要去考虑什么复杂的密室手法。最简单的逻辑就是谁身上沾到了血迹,谁就是凶手!”
“什么不在场证明、什么动机口供,现在都是次要的。就简单一个字”他看向那三个嫌疑人,“——脱!”
“脱?!”目暮十三愣住了。
“开、开什么玩笑!”长发男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让我们脱衣服?这是侵犯隐私!”
大学牲把书包抱得更紧了,脸色苍白地摇头:“不、不行————这太侮辱人了”
魁悟男殿山先生也是面色一沉,握紧了缠着绷带的手:“警官,没有证据就让我们脱衣,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莲司轻笑一声,转头问妃英里,“妃律师,我有违反任何规定吗?
”
妃英里摇了摇头:“现在这里发生了命案,每一位在场者都有配合调查的义务,从法律喝规定上没有任何问题。”
莲司冷笑道:“既然没有违反规定,那难道你们三个当中,有人做贼心虚,不敢脱?”
“我————”长发男和大学牲语塞。
殿山的额头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目暮警部,”莲司转向目暮十三,“让他们三位分别到旁边的空置储藏室去,由鉴识课的警员陪同检查。重点检查他们的外套、袖口、裤腿等部位是否有可疑血迹或刚刚清洗过的痕迹,尤其是那些试图遮挡的地方。”
殿山先生的身体猛地一僵。
目暮十三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了莲司的意图,胖手一挥:“好!就按乌丸君说的办!高木,千叶!带他们三个分别去检查!仔细查!”
“是!”高木和千叶立刻上前。
“不!你们不能这样!”长发男还想挣扎,但被高木严肃地制止了。
殿山脸色铁青,但在警方强硬的态度下,也只能咬着牙,跟着一名警员走向储藏室。
不一会,储藏室里就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啊!这是必要程序!”
“内裤——内裤请给我留下吧!”
“少废话!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里面藏证据!”
“啊!为什么还要翻开看看啊?!!”
妃英里看着莲司,眼中欣赏的意味更浓了:“真是精彩,直指内核,省去了所有不必要的弯弯绕绕。”
莲司笑了笑:“只是基于现场痕迹的最合理推断而已。接下来,交给鉴识课就好。妃律师,看来我们的咖啡时间要被迫延长了。”
妃英里也笑了笑:“能亲眼看到一起案件告破,这点等待是值得的。”
果然,没过多久,警方就搜查完了三人。
最先出来的是那个长发男,他一脸晦气地整理着衣服,嘴里嘟囔着:“都说了不是我————真是倒楣————”
接着是那个大学牲,抱着他的书包,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