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么样?”高桥良一的声音干涩,“要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别说出去!”
莲司轻笑一声,“钱?我不缺那点东西。”他微微俯身,“我看你身手还算利落,演技也不错。我手下正好缺几个能干活的人,你勉强还算凑合。”
高桥良一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要我帮你做事?”
“怎么?不愿意?”莲司挑眉,语气依旧平淡,“或者,你更希望我现在就把你交给下面那些快要吓破胆的朋友们”,让他们看看,身边温吞老实的同学,真实面目是个喜欢分尸女人的变态杀人狂?”
高桥良一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血色尽失。他毫不怀疑,如果现在被揭穿,愤怒和恐惧交织下的太田胜、角谷他们,甚至可能等不到警察来就会把他打个半死。
“凭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嘶哑低吼,带着不甘和最后的挣扎,“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什么?”莲司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神却骤然冰寒,如同淬毒的刀锋,“就凭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然后把你和池田知佳子的残肢扔在一起,伪装成绷带怪人内讧或者被同伙灭口的现场。你觉得,有谁会怀疑吗?”
高桥良一浑身一颤,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着莲司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清淅地认识到,这个男人绝对说得出口,也做得到!对他而言,杀死自己就象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高桥良一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瘫软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声音带着颤斗:“我————我明白了————
我————我做————”
“聪明的选择。”莲司直起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赶紧把你这一身血腥收拾干净,然后滚回你的房间去。记住,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高桥良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想要收拾地上的雨衣、绷带和凶器。
就在他心神稍定,以为暂时逃过一劫时,已经走到门口的莲司却忽然停下脚步,象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回过头。
“哦,对了,”莲司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给你个小小的提醒,知佳子脖子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项炼,哪去了?”
高桥良一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下意识地、惊恐万状地看向那个装着知佳子头颅的的背包。
莲司将他的恐惧尽收眼底,似乎颇为满意,不再多言,转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储物间,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轻响,却如同丧钟在高桥良一耳边敲响。
他独自留在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储物间里,浑身冰冷,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个男人————那个叫乌丸莲司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那种眼神,那种气势,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他比自己这个刚刚杀了人的凶手还要可怕一百倍!
他让自己为他做事?做什么事?
高桥良一抱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样受制于人!
高桥良一的眼中猛地迸发出一股疯狂的狠厉之色。
那个乌丸莲司再可怕,他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他的弱点————
高桥良一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金发蓝眼、表情冷淡的小女孩—一—玛丽!
乌丸莲司的“妹妹”!
如果能挟持她——是不是就能反过来威胁乌丸莲司?就算不能彻底摆脱控制,至少也能拥有谈判的筹码,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完全沦为待宰的羔羊!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高桥良一疯狂的心底疯狂滋生。
对!就这么干!
反正自己已经杀了一个,不在乎再多绑一个!而且自己早就决定杀了知佳子之后就干掉她。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对付起来应该很容易!
高桥良一的脸上浮现出扭曲而亢奋的神色,眼底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迅速将沾血的雨衣和绷带塞回摄象机包的底层,用其他工具杂乱地盖住,然后擦干净斧头上的血迹,也塞了进去。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和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那个有些胆小笨拙的胖子模样,拎起沉重的背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