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如果我说‘不’呢?”
这句话象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酒吧里的气氛更紧张了。其他成员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敢对琴酒这么说话的莲司。
而贝尔摩德则和威士莲在旁边坐下,饶有兴致地轻轻晃动着不知何时从吧台顺来的半杯威士忌,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片沉寂中格外刺耳。
琴酒冷冷地看着莲司,两人无声地对峙。
琴酒虽然对卧底毫不留情,但基安蒂对组织忠心耿耿,也有一定的能力,所以他不能让莲司杀掉她。
良久,莲司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璨烂笑容。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过:“哎呀,别那么紧张嘛,琴酒。我可不是那种会胡乱咬人的疯狗。”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基安蒂、紧绷的科恩以及周围禁若寒蝉的其他成员,“大家同在一个组织讨生活,要团结友爱,对不对?”
“不过…”他转而又说,目光重新聚焦在琴酒脸上,“你知道的,琴酒。惹恼我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卡尔瓦多斯就是前车之鉴,我不介意多杀几个立威。”
他不再看琴酒的反应,径直转身,朝着被科恩死死按住的基安蒂走去。
科恩感受到莲司的逼近,作为狙击手感知危险的本能让他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挡在搭档身前。
但他刚抬起手臂,莲司的目光如刀锋般剐了过来。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科恩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他的直觉疯狂警告他,就象是被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锁定一般!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就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莲司无视自己,如同散步般走到了基安蒂面前。
莲司在基安蒂面前缓缓蹲下,他平视着基安蒂写满愤怒和屈辱的脸,视线尤其在她左眼下方那只色彩斑烂的凤尾蝶刺青上停留了一会。
基安蒂怒火中烧,刚想破口大骂,却猛地对上了莲司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基安蒂在其中看不到愤怒,看不到轻篾,甚至看不到杀意,只有一种绝对的漠然。仿佛她引以为傲的疯狂、她的愤怒,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一瞬间,卡尔瓦多斯被他干掉时可能遭遇的景象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些关于Absinthe在欧洲如何以残酷高效的手段清除叛徒的传闻,那些关于他如何让目标无声无息消失的传言,此刻不再是组织里的传闻,而是化作了眼前这双眼睛带来的冰冷刺骨的现实!
基安蒂,这个组织里出了名的疯子,连琴酒和朗姆都敢因不爽而破口大骂的狂徒,此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恐惧!
纯粹的、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最简单的咒骂都发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疯狂,在那双眼睛注视下,瞬间瓦解。
她第一次清淅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挑衅的“同事”,而是一个真正能将她碾碎成齑粉的怪物!
“小心点,我处决过的代号成员,恐怕比你一年里见过的还要多得多!”
莲司似乎很满意基安蒂此刻的反应。
“记住今天的恐惧,基安蒂。它可能会在某个时刻救你一命。”
“管好你的嘴,控制住你那愚蠢的冲动。再有下一次…”他的指尖缓缓滑过基安蒂冰冷的脸颊,最终停留在她颈侧的动脉上,轻轻一点,“我不介意送你去和卡尔瓦多斯作伴。毕竟,垃圾…我也清理过不少。”
说完,他不再看基安蒂惨白的脸,缓缓站起身。
那股笼罩在科恩身上的无形压力也随之消散,科恩这才感觉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莲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挂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看向琴酒:“好了,小插曲结束。琴酒,我只是随便过来看看,你们继续。”
酒吧的角落里,水无怜奈靠在木质吧台上,表情很平静,但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Absinthe…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组织欧洲分部处决卧底最多的魔鬼?
情报里提到过他处决卧底的冷酷高效,但眼前展现出的,远不止如此!
他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