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包的带子瞬间滑落。
包直接飞到了男人的手里。
男人一喜,还没来得及收回手。
刘光明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他没有往回拉,而是顺着摩托车往前冲的巨大惯性,死命往侧前方一甩!
这一甩,借了摩托车本身的速度。
后座的男人根本稳不住重心,喉咙里爆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被扯飞了出去。
他重重砸在沥青路面上,连续滚了五六圈。
这一下变故太快。
前面骑车的人听见动静,本能地一捏前刹回头看。
这一下,高速行驶中捏死前刹,车头瞬间失控。
顿时,摩托车猛地一甩尾,连人带车狠狠拍在地上,滑出十几米远,擦出一溜耀眼的火星子。
四周的行人惊呼着散开。
刘光明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迈步走过去,弯腰捡起自己的帆布包,重新拍打两下,挂回肩膀上。
地上,后座那个男人满脸是血地爬起来。
他疼得直抽冷气,右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
“丢雷楼谋!”
“敢动我?”
男人咬着牙,跌跌撞撞地拿着刀朝刘光明捅过来。
刘光明连躲都没躲。
他右脚猛地抬起,精准地踹在男人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弹簧刀脱手掉在地上。
紧接着,刘光明收回右脚,又是一脚重重地踹在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痛苦地捂着肚子跪了下去,连叫都叫不出来。
不远处,骑车的那个刚刚把腿从摩托车底下抽出来。
一看这架势,这小子是个硬茬子!
他顾不上痛,甚至连同伙都顾不上了,连拉带拽地扶起摩托,一脚轰开油门,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逃命似的窜进了一条小巷子。
跪在地上的男人见状,也不敢再装狠了,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跑,没几步就钻进人群没了影子。
周围有不少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不得不说,在90年代,特区的街头,这种飞车党抢劫的事情,天天都在上演。
但能反手把抢匪打成这副惨状的,还真没几个。
刘光明没理会周围人的目光,拉了拉背包带子,继续往前走。
刚才那几下动作极快,他连气都没怎么喘。
沿着人民南路走了一段,刘光明找了个街边的公用电话亭。
拿起话筒,投入硬币,他拨通了临水县总店二楼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赵小军急促的声音:
“喂?红星自选超市!”
“是我,刘光明。”
听到刘光明的响动,赵小军在那头长出了一口气。
“光明哥!你到了?”
“刚出火车站没多久。”
“店里情况怎么样?”
“全按你定下的规矩在走!今天上午的流水虽然比昨天降了一些,但在预估范围内。”
“黄老板一早就带车队出去补货了,你大姐夫在库房盯着,亮哥去跑工商局,说是看先前谈好,要办妥的手续。”
赵小军一项项汇报,条理清晰。
“好,你们盯着就行,有急事等我晚上打电话回去。”
挂断电话,刘光明在附近的街道绕了一圈,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招待所。
前台是个穿着花衬衫的本地大姐,正嗑着瓜子看小电视里的港剧。
“开个单间。”
刘光明掏出几张大团结排在柜台上。
大姐嗑着瓜子,头都没抬:“身份证,边防证。”
刘光明把证件递过去。
1992年进特区,边防证是必须的,没有这东西,半路就会被检查站扣下。
他早些日子就想来深市,自然是把这个证办好了。
大姐扫了一眼,在登记本上画了两笔,扔出一把带木牌的钥匙。
“二楼左拐,203。”
“热水供应到晚上十点,别把被单弄脏了,弄脏要赔的。”
刘光明拿着钥匙上了楼。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木衣柜,一台吊扇。
他反锁好门,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脱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走进逼仄的卫生间冲了个凉。
冷水浇在身上,将这一路的疲惫和火车站带出来的燥热冲刷得干干净净。
随后,刘光明没有多歇,他离开招待所,在街边拦了一辆黄色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