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招人,老子第一个报名!”粗粝的嗓音里带着泪光。
茶馆里,酒楼中,田间地头,不少汉子提到陈国良所说的那句“不死不休”。
有人拍案叫绝:“这才是我大夏的军人!”
更是有人红了眼眶:“装备不如又怎样?”
“命不如吗?”
“骨气不如吗?”
“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
“人死鸟朝天!”
“怕个球!”
“和鬼子死战到底!”
陈国良的这番话,就像一剂强心针刺醒国人。
也让大夏国的百姓们逐渐认识到。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国运之战。
谁也不能往后,再退一步。
陈国良对东洋帝国宣战的消息。
传回东洋帝国东京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四号的凌晨了。
陆军省大楼。
刚回到东洋帝国国内述职的板垣征四郎,正坐在办公室里。
他的面前摊着那份翻译成日文的《大公报》抄件。
板垣征四郎看完之后,把报纸放在桌面上,脸色铁青。
站在对面的石原莞尔脸色不太好看。
这头老鬼子的目光落在那份报纸上“不死不休”四个字上,攥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板垣君,”
石原莞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依然透出恼火的意味,“陈国良在奉天干了什么,你也知道了?”
“沈阳兵工厂,没了。”
“奉天城里的发电厂、自来水厂、电话站,也没了。”
“城内几乎搜不到一台完整的机床、一枚完整的炮弹,兵工厂只有废墟,城外的矿场被炸得坑都塌了,短时期内根本恢复不了生产。”
“最让人恼火的是!”
“那几处矿场的竖井被炸塌之后,井下还有人偷偷摸了进去,在采掘面上埋设了地雷和诡雷,我们的工兵进去排雷,又死了好几个人。”
板垣征四郎的嘴角紧紧抿着。
他把那支没有点燃的烟在指间转了一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石原君,我们谋划了那么多年。”
“花了大把的军费、大把的人力,从情报收集到兵力部署,从外交斡旋到军事演习,每一步都算得精确无比。”
“我们以为拿下奉天之后,帝国的工业能力会得到极大提升。”
“沈阳兵工厂的机床、设备、弹药库存,原本足够我们再武装几个师团。”
“结果呢?”
“他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炸了,炸不掉的还设了诡雷等我们去踩。”
“陈国良!”
“简直就是一个过路的土匪!”
“寸草不留的土匪!”
石原莞尔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在深色的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奉天城的铁路调度站被炸了。”
“南满铁路在奉天北段的信号系统也全部被毁,我们需要至少半年时间才能修复到能通车的程度。”
“东北的矿场被炸毁了!”
“我们预想中的那些煤炭、铁矿石、有色金属,短期内根本运不出来。”
“而陈国良本人,代表滇南政府向我们宣战了。”
“他是个疯狗,甩不掉的疯狗!”
“他抢走了我们的战利品,炸毁了我们的资源,还对帝国宣战。”
“石原君,你告诉我,我们打这一仗,得到了什么?”
“除了那些撤不走的工厂废墟和成千上万亩被炮火炸烂的土地,我们拿到了什么?”
“一座空城!”
“一座被炸成废墟的空城!”
“还要面对那些留在东北山林里的游击队!”
板垣征四郎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石原君。”
这头老鬼子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陈国良这个人,必须除掉。”
“他活着一天,帝国在大夏国的扩张就会多一分障碍。”
“他不是那些只会嘴上抵抗的大夏国军阀,他是真的会打、会抢、会破坏、会打持久战的人。”
“我们去东北之前,所有的预判都把他排除在外了。”
“我们以为东北军群龙无首,可他一到,那些残兵败将就拧成了一股绳。”
“这个人!”
“简直是帝国战略的拦路虎!”
石原莞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皇军下一步的战略,必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