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第二小队三架霍克II同时调整航向，散开成攻击队形。
对面那架川崎Ki?10的飞行员也发现了他们，拉杆爬升想要抢占高度优势。
高志航不等对方完成爬升动作，直接推杆俯冲，机头对准那架鬼子战斗机的机腹位置。
霍克II的俯冲速度在三十秒内拔到了极限，机翼在气流中发出沉闷的震颤声。
他在距离大约四百米的时候按下机枪射击钮，两条火线精准地扫过那架川崎Ki?10的机身中部。
子弹打穿了油箱位置，橘红色的火焰从机腹下方蹿出来的同时。
驾驶舱里的小鬼子飞行员想要推舱逃生，但整架飞机在半空中已经解体。
碎片裹着火光坠落下去，在奉天城北的田野上砸出两团浓烟。
第二小队的三架霍克II也已经和另外几架鬼子战斗机缠斗在了一起。
高志航拉高机头爬升，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从侧上方俯冲下去为第二小队解围。
他的机枪扫过一架正在追击僚机的鬼子战斗机尾部，那架飞机的尾翼被打碎，机身失去平衡开始旋转下坠。
空战的节奏越来越快。
双方的战斗机在奉天城北大约五到十公里的空域内搅成了一锅粥。
机枪的射击声和引擎的轰鸣声混在一起，从地面听起来像是一连串连绵不绝的闷雷。
一架滇南空军的福克沃尔夫战斗机在追击过程中，被两架鬼子战斗机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
机翼蒙皮被子弹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骨架结构。
飞行员在座舱里拉了一把操纵杆，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急转弯，硬是从两架鬼子战斗机的射击线之间钻了出来。
但转弯过程中机翼受损的蒙皮被气流彻底扯脱，飞机开始出现明显的震颤。
那架福克沃尔夫在空中晃了两下，机身开始朝左倾斜，高度也在缓慢下降。
座舱里的飞行员林怀民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油压表的指针在剧烈抖动，高度计的读数正在快速回落。
他试着拉了一把操纵杆，机翼的响动告诉他这架飞机撑不到返航了。
林怀民侧过头，朝自己编队的僚机方向看了一眼。
僚机飞行员正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用目光注视着他，神情在护目镜后面看不真切，但嘴角紧紧抿着。
林怀民摘了右手的手套，朝僚机飞行员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又做了个“别管我”的手势，使劲朝远处摆了摆。
僚机飞行员犹豫了一瞬，最终拉杆升高，重新加入了战团。
而在林怀民的另一侧，有一架战机被两头小鬼子战机紧紧咬住。
其情况！
岌岌可危！
若是无法打破这两架鬼子战机的撕咬之势。
这架战机！
恐怕没有任何生路！
只见林怀民把节流阀推到了最大。
受损的福克沃尔夫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猛地加速，他把机头对准了正在追击自己战友战机的那架川崎Ki?10。
对面的小鬼子飞行员显然察觉到了异常，猛地拉杆想要侧闪规避。
但林怀民已经算好了角度和速度，两架飞机的相对距离从三百米迅速缩短到两百米、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
作为滇南空军的第一批飞行员。
林怀民属于华侨！
其祖上是粤东人士，后来到了大马。
不过即便是在异国他乡，林怀民接受的依然是正统的大夏国教育。
他！
深深的爱着自己的母国。
为此！
他在听闻滇南招飞行员的时候。
得知抗战名将的陈国良，正在组建保家卫国的空军之后。
他毅然决然的！
回到了母国！
“孩儿不孝，不能为父母养老！”
“只是父亲说过，我华人之所以在外饱受外族欺凌，无非母国羸弱！”
“孩儿愿以此身为踏脚之石！”
“为母国之崛起，复兴，化作燃料！”
这是林怀民对自己父母说的最后一句话。
“秋妹！”
“蔡锷将军曾经说过：奈何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怀民愧对秋妹，此生与秋妹已然无缘！”
“望秋妹能找到一个好人家，与那人共度此生！”
“若怀民战死沙场，望江岭的秋叶落了！”
“便是哥哥来看你了！”
这是林怀民辞别自己的青梅，双眸皆是泪水的姑娘，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