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的好处在于:它不需要直接接触或移动种子,因此不会伤害苏小语的身体。封印层就像一个茧,将种子保护在原位的同时,抑制它的一切活动。
但这个方法也有缺点:它只是暂时压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封印层会在时间推移中逐渐衰减,最终失效。届时,种子会再次活跃。
不过,作为权宜之计,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陈墨又考虑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种子的来源。
这颗种子是从哪里来的?它是什么时候进入苏小语的身体的?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她?
在陈墨目前的认知中,种子主要来自暗影之树——那种诡异的植物会在禁区内自动生长,然后将种子散播到周围环境中。之前方远体内的种子,就是被暗影之树的种子寄生的结果。
但苏小语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
暗影之树的种子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它们在进入人体后,会首先附着在脊柱底端的神经丛上,然后沿着脊柱向上蔓延,最终到达大脑。这是一种高度组织化的"入侵"行为,有着明确的"策略"。
而苏小语体内的种子,位置并不在脊柱附近——它在腹部,靠近胃部的位置。而且种子的形态也不像暗影之树的种子那样有明确的"根须"结构。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第一,这是暗影之树种子的一种变异形态,进入了不同的发育路径;第二,这根本不是暗影之树的种子,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要确认到底是哪种情况,陈墨需要在更近距离接触种子的同时,分析它的能量特征。
而这个机会,他打算在午休时间创造。
午休——阳光幼儿园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的固定休息时间。在这两个小时里,所有孩子都会在小床上睡觉,老师们轮流值班巡视。这是陈墨一天中唯一可以自由使用能力而不被注意到的时段。
因为——午休时间的教室里,每个人的意识都会进入低功耗状态。在这种状态下,陈墨的精神领域展开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老师会以为他只是在做梦,其他孩子更不会察觉。
他需要在苏小语的睡眠状态下进行操作——因为人在睡眠时,身体的防御机制最为放松,种子的封印处理会更容易也更安全。
陈墨想到这里,目光又回到了苏小语身上。小女孩正好抬起头来,四下张望了一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陈墨立刻收敛了精神力的外泄,低下头假装在翻看图画书。
苏小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两秒,然后又低头继续搭积木了。她什么也没察觉——对于一个四岁的普通孩子来说,即使她的直觉偶尔会发出模糊的警告信号,也不足以让她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细节更加坚定了陈墨的判断——必须在种子进入"完全活跃"之前完成处理。如果等到种子开始影响苏小语的行为和意识,一切就晚了。
他回忆了一下苏小语最近在幼儿园的表现。老师在晨会上说过,苏小语最近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以前她总爱拉着小朋友的手满院子跑,现在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老师以为她只是到了"分离焦虑"的阶段,毕竟四岁的孩子偶尔会有这样的表现。
但陈墨现在知道,那不是分离焦虑。那是种子浅活跃后对宿主情绪的初步影响。
他又想到了苏小语的家庭情况。从幼儿园的档案中,他知道苏小语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厂工人,住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那个小区距离禁区外围大约三公里——不算很近,但也不算远。如果城市整体诡异能量浓度已经达到了催化自生种子产生的程度,那三公里的距离并不能提供足够的保护。
更让陈墨担心的是,苏小语的父母可能对诡异的危险认知不足。很多普通市民已经习惯了诡异降临后的生活——他们每天上班下班,像一百多年前一样过日子,只是偶尔会听到禁区扩大的新闻,在茶余饭后唏嘘几句。他们不知道,诡异的威胁正在以他们看不见的方式,悄悄渗透进他们的日常生活。
陈墨叹了一口气。他不能直接告诉苏小语的父母真相——那会引发恐慌,而且以他目前的外在身份,没有人会认真对待一个三岁孩子说出的话。他只能通过暗哨小组的渠道,向除诡组织报告这个发现,让组织以更隐蔽的方式介入。
计划已经成型。
陈墨重新翻开图画书,耐心地等待着午休时间的到来。窗外,阳光依旧温暖,幼儿园的日常似乎一切如常。但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一个微小的但可能改变一切的行动正在酝酿。
他注意到教室里还有其他十几个孩子——他们在画画、搭积木、玩过家家,天真无邪的笑脸充满了整个教室。陈墨扫视了一遍每一个孩子,用精神感知快速检测了他们的能量场。
大多数孩子的能量场都很正常,呈现出健康的浅蓝色。但陈墨不敢大意——他的真相之眼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同时精细扫描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