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仔细看了一下那幅草图。他的大脑自动开始分析——一百米高的体型意味着什么?在现有的诡异七级体系中,体型的增长并不是线性的。影子级诡异通常只有手掌大小,幽灵级大约一人高,怨灵级可以大到一辆汽车,领主级可能有几层楼高,王级已经可以匹敌一栋小型建筑。霸主级——一百米——这是一个城市地标级别的尺寸。
这种体型的诡异,已经不可能是单个除诡师或者小队能够应对的了。它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战区级别的联合作战力量。
"它造成了多大的破坏?"
"整个沿海区域被封锁了。"老陈说。"除诡组织从全国调集了最精锐的力量去应对——北方战区、中央战区、西部战区的精英都调过去了。但我听到的消息是——战况不太乐观。"
他叹了口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疲惫的沧桑感。
"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太平了。"老陈低声说。"诡异降临三十年了。你知道吗——三十年前,刚开始的时候,顶多就是影子级的诡异偶尔冒出来,普通人都不敢出门。后来有了幽灵级,有了怨灵级,偶尔还有领主级——但都还算能控制。王级就很罕见了,几年才出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让陈墨在意的那句话:
"现在——霸主级都开始活跃了。"
这意味着什么?
陈墨在脑海中快速分析。诡异降临的等级递增规律——这不是一个线性增长的过程。更像是某种……倒计时。或者说——一个"渐进式苏醒"的过程。
三十年前,只有影子级。因为那时候只有最浅层的诡异被"唤醒"了。
然后是幽灵级。然后是怨灵级。然后是领主级。然后是王级。现在是霸主级。
每一个等级的活跃都代表着更深层次的诡异力量被释放。
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
下一个等级就是"树"。
而暗影之树——就是树级诡异。
暗影之树不是特例。不是某个偶然出现的异常存在。它可能是这个"渐进式苏醒"过程中的一部分——一个"新纪元"的开端。
"你觉得……以后会怎样?"陈墨问老陈。
老陈苦笑了一下:"我活了五十多年——前二十年还算正常。后三十年……每天都在和诡异打交道。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但霸主级……这还是第一次。"
他看着陈墨——看着这个三岁小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们年轻人——还是小孩的年轻人——以后要面对的世界,可能比我们经历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残酷。"
陈墨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最终说。
老陈又叹了口气。然后他像往常一样从摊位下面掏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陈墨。
"这个——是最近收集到的一些其他情报。南方霸主级的详细报告还没出来——但有一些零碎的消息。你自己看看吧。"
陈墨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离开老陈的摊位后,陈墨没有直接走出口,而是在灰色市场里又转了一圈。他在观察——观察市场里的气氛。
和以往几次来的时候相比,今天的灰色市场明显更加紧张。摊位之间的交谈声更低了,人们的表情更加警惕,甚至有几个平时一直开着的摊位今天关了门。有些人急匆匆地走进市场,买了什么东西就立刻离开,像是生怕多待一秒钟就会出事。一个平时总在角落里弹吉他的流浪歌手今天也不见了——他的位置空空荡荡,只留下一个破旧的吉他盒。
霸主级诡异的消息显然已经在这个灰色世界传开了。人们开始恐慌——虽然他们不会大声说出来,但从他们的行动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弥漫的恐惧。
陈墨在一个卖除诡用品的摊位前停了一下。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面前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凝灵剂、驱邪符、防护项链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大多是民间自制的小玩意儿——正规除诡师不会用——但对普通人来说,聊胜于无。
"凝灵剂涨价了。"老太太看到陈墨在看,主动搭话。"翻了三倍。"
"什么时候的事?"陈墨问。
"就这几天。南方那个消息传出来之后。大家都在抢购。"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库存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过几天就要断货了。"
陈墨没有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注意到一个角落里有人在交易一种不常见的东西——一颗拳头大小的暗色晶体,表面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那种荧光的颜色和暗影之树的能量很像——但又不完全相同。
他停下脚步,用灵觉视野扫了一眼那颗晶体——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