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如果悲观估计成真,那么三个月后——大约九十天后——这七颗种子可能同时或先后苏醒。
九十天。
陈墨默默地计算了一下——以他目前的成长速度,九十天后他的总属性将超过400。加上系统的持续进化和新技能的解锁,到那时候他的战斗力将大幅提升。
但他不确定——400的总属性是否足以应对七颗同时苏醒的变异种子?
也许不够。也许远远不够。
方远把车停在了一个路边的空位上,熄了火。车内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雷鸣般的低频震动。
"我需要你的判断。"方远转过身来,看着陈墨,"你觉得——这些种子是怎么来的?是暗影之树本身就计划好的,还是崩塌时意外产生的?"
陈墨思考了一会儿。
"不是计划,也不是意外。"他说,"是本能。"
方远皱眉。
"暗影之树是一个树级诡异——它的本质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个''生命体''。生命体的本能之一就是繁殖。暗影之树在地下活动了几十年,它的根系延伸到一个街区那么大的范围——在这个过程中,根端的''种子''可能一直在缓慢地形成,只是之前被暗影之树本身的能量场压制了,处于休眠状态。"
"当暗影之树崩塌、能量场消失后,这些种子失去了压制,开始苏醒。但因为失去了母体的持续供给,它们只能进入一种低能耗的休眠模式——等待某个条件来触发它们的再次生长。"
"什么条件?"
陈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时间——当它们积累了足够的能量后自动苏醒。也可能是外部刺激——比如某个诡异事件、某次能量波动、甚至某种天气变化。"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暗影之树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它更像是一种''现象''——一种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
方远的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
"只要有人的地方——有人类情感、人类意识、人类生命力存在的地方——诡异的种子就可能生根发芽。暗影之树只是其中一棵。这七个种子也只是冰山一角。谁知道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在别的城市的地下、在整个世界的地下,还有多少诡异的种子在沉睡?"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也许每一个人类的聚居点——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每一栋楼房——地下都埋着诡异的种子。只是有些已经发了芽,有些还在等待。"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远处,一声沉闷的震动终于变成了真正的雷声——闪电在阴沉的天幕上撕裂出一道白光,然后消失。
方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的分析……和总部情报分析部门的结论高度一致。他们也认为暗影之树事件不是孤立的,而是一种更广泛的诡异''生态''现象。所以他们启动了一个新的监测计划——代号''播种者''——专门负责追踪和监控诡异种子的分布和活性。"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参与了暗影之树事件的核心战斗,对这种诡异有第一手的经验。如果''播种者''计划需要外部的灵觉者协助,你可能是候选人之一。"
陈墨没有立刻回应。
被纳入除诡组织的正式行动计划——这既是机会,也是风险。机会在于他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和资源;风险在于他的能力和异常会被更多的人注意到。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那些种子真的会在某个时间点苏醒,那越早了解它们、追踪它们,对他越有利。
"如果需要我,我可以帮忙。"他说,"但现在——我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方远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会想办法处理身份的问题。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就行。"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作为陈墨事实上的监护人,方远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身份掩护、与总部的沟通、林浩的医疗安排、以及他自己的除诡学徒任务。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上承受着远超他年龄的责任。
陈墨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你也注意休息。"
方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真的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勉强地扯动嘴角,而是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的那种笑。
"好。"他说。
车继续前行,驶入了阴沉的暮色中。
"叮——宿主识别长期威胁模式,判定为【战略洞察·深层】。额外奖励智力+2。"
智力44了。
他的脑海中,思维的网络再次扩张——新的神经元通道打开了,更多的信息关联被建立。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暗影之树的种子、"播种者"计划、除诡组织的反应——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