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太会隐藏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

    方远轻声说："他的声带还没有完全恢复。这几天他说不了太多话。"

    陈墨点了点头，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你听我说就好。"他说。

    他开始讲阳光幼儿园的事情——讲甜甜、壮壮、小雨，讲滑梯和积木，讲王老师教他们唱的小星星。他用一种平和的、不紧不慢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遥远而温暖的故事。

    林浩安静地听着，眼睛一直看着陈墨，嘴角维持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笑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陈墨说了很久很久，直到方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该走了。林浩需要休息。"

    陈墨站起来，低头看着林浩。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他说。

    林浩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动了动，陈墨凑近了才听到那几个几乎无声的字：

    "谢……谢……你……"

    陈墨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林浩的手指。

    那只手很凉，很瘦，但能感觉到微弱的生命力在指尖流动。

    然后他转身，跟着方远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方远低声说："他的恢复速度确实比我预想的快。医生说，如果一切顺利，一个半月就够了——比预计提前半个月。"

    "一个半月。"陈墨重复道。

    "对。到时候他就可以离开医疗机构，回到正常的生活中。至于除诡组织要不要培养他……"方远顿了一下，"我会按照你的建议去处理。"

    陈墨没有再说话。

    两人走出建筑，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陈墨抬头看着天空——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月光洒在地面上，一切都显得宁静而遥远。

    "叮——宿主做出关键决策，判定为【战略判断·重要】。额外奖励精神+1。"

    精神又+1了。57了。

    他转身看向方远。"走吧。"

    方远微微一笑，拉起他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引擎启动，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光线。

    车子驶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月光下，城南的街道安静而明亮。

    陈墨在后座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两个月后，当林浩恢复健康，他们也许可以一起去看看这座城市真正的样子。不是灵觉视野中的能量地图，而是用肉眼看到的、普通的、日常的城市。

    那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