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坚持吗?"陈墨问。
"能。"林浩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的声音虽然在颤抖,但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穿过根系的缝隙,来到了核心的正前方。
陈墨用灵觉视野搜索枢纽符文的位置——
找到了。
在核心的正上方,距离球体表面大约一米的地方,有一个比周围符文大三倍的特殊符号。它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物理支撑,由纯粹的诡异能量构成。那个符号的形状很复杂,像是一个由无数条曲线和直线交织而成的立体结构,每一个线条都在发出微弱的灰色光芒。枢纽符文的大小大约有一本教科书那么大,在核心的灰色嗡鸣中独自散发着一种更加凝练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灰色光芒。
枢纽符文。阵法的能量阀门。
所有从核心向根系输送的能量都要经过它——它是暗影之树整个能量输送系统的咽喉。陈墨在灵觉视野中能清晰地看到——核心释放出的每一波能量都先汇聚到枢纽符文处,经过符文的"处理"后再向四面八方的根系分配。枢纽符文就是核心的"心脏瓣膜"——控制着整个能量循环的节奏和流量。
但枢纽符文的周围充斥着极高浓度的诡异能量——那股能量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任何试图接近的物理对象都会被它排斥、腐蚀、吞噬。陈墨试着向前走了两步,立刻就感受到了屏障的排斥力——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在把他往回推。
盐。
陈墨从背后取下了装盐的小袋子——他在杂物间取物资的时候,分装了大约一公斤盐在一个小布袋里,背在身上。布袋已经被地下的潮气浸湿了,但盐粒本身还是干燥的。
他用力抓了一把盐,向枢纽符文的方向撒去。
盐粒穿过诡异能量的屏障时,发出了一连串的嘶嘶声——像是把盐撒进了烧红的铁锅。白色的盐粒在接触诡异能量的瞬间变成了黑色,然后化为灰烬消散。但在消散的过程中,它们确实在沿途清除了一小条通道——空气中的诡异能量浓度在那条通道上短暂地降低了。
不够。一公斤盐远远不够覆盖枢纽符文的周围。
陈墨把剩下的盐全部撒了出去。
大量的盐粒同时穿过屏障,清除出了更宽的通道。枢纽符文周围的诡异能量在盐的净化作用下明显稀薄了一些——虽然还是远未达到安全的程度,但至少提供了一个可操作的窗口。陈墨能看到通道的宽度大约有半米,从他的位置到枢纽符文之间大约三米的距离。
"就是现在!"陈墨对林浩喊了一声,然后从裤子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铁钉。
铁钉在他出汗的手掌中有些打滑,但他握紧了——铁钉的尖端对准了枢纽符文的方向。
他冲了上去。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核心的诡异能量在距离越近的地方越浓烈。他的精神壁垒在快速消耗,他能感觉到那层保护屏障正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变薄。头痛已经超越了疼痛的范畴——他的意识开始出现模糊的边缘,像是有一团黑色的迷雾正在从视野的角落向他逼近。周围的景象变得不真实了——核心的黑色球体、根系的灰色血管、洞穴的粗糙墙壁——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虚幻的灰色光晕,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世界。
三米。
他到达了枢纽符文的正下方。
符文的近距离观感令人震撼——它远比从远处看到的更加复杂。每一个线条都是由数以千计的微小符文组成的,那些微小符文在不断地生成、移动、消亡,像是一个永远在运行的计算程序。符文的内部有数不清的能量通道在交错运转,就像一块集成电路板的微观结构——但比任何集成电路都要复杂亿万倍。
陈墨举起铁钉,对准符文的表面——
然后用力刻了下去。
铁钉接触符文的瞬间,符文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道白光之强烈,让整个地下洞穴都被照亮了——从核心到根系,从石棺到洞穴的每一面墙壁,全部被白光笼罩。白光中带着一种纯净的能量——那是铁钉在物理破坏符文结构时引发的能量释放,就像打破一个高压容器时内部的能量瞬间喷发。白光让陈墨短暂地失去了视觉——他的眼睛被白光完全淹没,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墨的手在剧烈地震颤。铁钉在符文表面刻画的阻力大得惊人——符文似乎在自动抵抗着物理破坏,试图将铁钉排斥出去。他不得不调用了全部的精神力来维持铁钉的稳定——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百分之十以上的精神储量。他的手臂在三岁的力量属性(临时9点)加持下勉强能够施加足够的压力,但肌肉在剧烈地颤抖,像是马上就要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