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具石棺里面都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孩子的身影。
陈墨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他的感知力在石棺之间快速扫描——一具、两具、三具……七具……十二具……他数到了十五具,然后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那种阴冷的压迫感已经让他的太阳穴剧烈地跳痛起来。
十五具石棺。十五个孩子。
他们死了。
那些消失的孩子——二楼照片上那些不认识的面孔——他们在这里。在这个黑暗的、阴冷的、充满诡异能量的地下墓穴中,被永远地封存在了石棺里。
陈墨差点失控叫出声来。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同时在他的胸腔中炸开,像两股对立的力量撕裂着他的理性。他的手指深深掐入了手掌的肉里,指甲刺破了皮肤,渗出了血珠。
不。不能失控。
他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把感知力从地下空腔中收回来。这个过程比伸入要痛苦得多——就像是把手从冰水中抽出来,温度的反差让他的神经末梢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灼痛感。
他的感知力回到了地面。回到了阳光下。回到了有风吹过、有鸟叫着的正常世界。
但他的大脑中依然回荡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些整齐排列的石棺,那些小小的身影,那些沉寂在黑暗中的曾经鲜活的生命。
三岁的身体在老槐树的阴影里微微颤抖。但陈墨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压制住了身体的反应。他的脸恢复了平静——一个三岁孩子蹲在地上画画的平静面孔。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孩子们的注意力都在滑梯上,老师们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回到活动室后,陈墨坐到了手工区。他拿起一张白纸和一盒蜡笔,假装要画画。然后他低下头,用蜡笔在纸上开始“画“。
他画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画。
他画出了一幅暗号图——用看似随意的涂鸦来掩盖真正的信息。老槐树的轮廓、井盖的位置、向下的箭头、一条长甬道、两侧的方形壁龛、每一个壁龛里的数字(15)——所有这些都被巧妙地伪装成了孩子的信手涂鸦。
一个外行人看到这幅画,只会觉得这是一个三岁孩子毫无章法的涂鸦——歪歪扭扭的线条、杂乱无章的颜色。
但陈墨知道,这幅画记录着他在这个世界发现的最大秘密之一。
幼儿园的地下,有一个用孩子尸体堆砌的墓穴。
那些消失的孩子——他们没有转学,没有搬家。他们被带走了,被杀死了,然后被埋在了这里。
是谁做的?是洗手间里的那个诡异吗?还是周老师?还是那个圆脸男孩?还是……所有这些人——或者说所有这些“东西“——共同协作的结果?
陈墨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地下墓穴的存在,证明了一个他之前不愿面对的猜测:
这个幼儿园就是一个诡异的养殖场。
孩子们是“食材“。洗手间的诡异是“屠宰者“。而那些老师们——周老师、李老师,也许还有其他人——要么是共犯,要么是同谋,要么本身就是诡异的一部分。
唯一不受控制的变量——就是他。
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一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一个在这个屠宰场中保持清醒的“食材“。
但清醒本身并不能让他安全。在这个地方,一个清醒的“食材“可能比一个浑然不觉的“食材“更加危险——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如果那些管理者——无论是诡异本身还是它们的代理人——发现了他已经窥见了这个地下墓穴的存在,等待他的绝不是善意的警告。
陈墨强迫自己从恐惧中抽离出来,用13点智力的大脑进行冷静的分析。
地下墓穴是他用感知力远程探测到的,不是物理上的入侵。那些石棺里蕴含的诡异能量虽然浓烈,但它们本身并没有向外发射“被探测“的信号——至少目前没有。也就是说,他这次探测行为大概率没有被发现。
但不能保证永远不被发现。
他需要一个更长期的计划。不只是积累属性,还需要获取装备、寻找盟友、了解诡异的弱点——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事:他需要弄清楚那个地下墓穴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十五具石棺。十五个孩子。这个幼儿园从建立到现在有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如果是二十年,平均每年不到一个孩子——这个频率看似不高,但考虑到这是一个持续运作的“养殖场“——那些石棺只是“成品“的数量,不包括正在“饲养中“和已经被“筛选“但尚未“收割“的半成品。
他把那张画折好,塞进了口袋的最深处。
叮——
【系统提示:宿主发现地下墓葬空间(含15具儿童石棺),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