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闻言丝毫不恼,反倒是冷笑一声:“这说明我来的正是时候!若真让你们这群邪魔孽徒成长起来,不知又要残害多少的无辜生灵!”
她轻嘆一声,甚至都未曾唤出元灵法相,仅仅是轻轻一指。
天穹之上,便有一根灵气匯聚的参天巨指落下。
玉指滴血,天地变色。
“且慢!”
一道声音自远而来,顷刻间飞掠到了中央。
林鹤一身白袍,带著兜帽,身后法相轰然展开,瞬间破开了那落下的参天巨指。
他神態轻鬆,看向眼前的白衣女子,像是確认一般,问道:“霓裳仙子,凌妙韵?”
凌妙韵面纱之下的神色没有丝毫更改,仅仅是微微抬眸,淡淡道:“来的正好,省得我再去追杀。”
林鹤微微一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天魔教的教主。我姓林,双木林。”
此话一出,別说是凌妙韵了,就连其他的七位圣使都是一愣。
他们倒是听说过天魔教还有一位教主,但自发展至今,还从未亲眼见过。
反倒只是在苦身密宗的白佛子口中听闻过他的事跡。
如今,在天魔教最危急的时刻,这位神秘的教主大人,也是终於露面。
展露出来的实力,也算是不负眾望。
凌妙韵多打量了林鹤两眼,淡淡道:“正好,魔教之罪,教主首当其咎,便以你头颅,作为这闹剧结束的最好证明吧!”
她正欲动手,不料却突然收到了一道传音。
“凌仙子,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的那位好侄女凌宵鱼,竟然是魔道中人吧?”
凌妙韵整个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她直勾勾盯著林鹤。
心中最大的秘密和恐惧被戳破,让她完全乱了方寸。
是诈她的吗?
不————不可能。
如果只是诈她的话,绝不可能这么准確地说出凌宵鱼的名字。 那个名字,不应该有任何人知道才对!
天魔教总坛之中,眾人都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霓裳仙子,突然之间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凌妙韵心思乱如荒草,废了好大的劲,才终於说出了一句话。
“你见过她?”
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像到的可能。
眼前这个男人,他见过小鱼!
甚至,从小鱼的口中,得知到了关於她的事情!
俗话说,关心则乱,用在形容凌妙韵身上,可谓是再合適不过了。
以她数百年斩妖除魔的经验,本该意识到,面对阴险狡诈的魔教之人,就算是自己真的被发现了弱点,也该保持冷静,不被对方察觉。
但眼下的她,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林鹤並不回答,只是双手背负於身后,缓缓走入了面前那座宏伟的建筑。
声音缓缓传来,带著云淡风轻的从容。
“几位圣使先下去自行疗伤吧。本教將和这位来自道院的霓裳仙子,好好深入交流一番。”
眾人表情各异,看那之前还杀气冲天的白衣仙子,如今却只是木訥站著,对於教主的话也不做反驳。
不由浮想联翩。
“莫非教主的手段,连那高高在上的太一道院都要忌惮三分?”
一时间,这位神秘教主的形象,在眾人心中,似乎又高了数分。
连带著,他们心中熊熊燃烧的野心和欲望也越发高涨。
若是连道院都无需忌惮的话,那天魔教的未来————
恐怕会到一个难以想像的高度!
而凌妙韵则是几度挣扎。
她自然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態不对。
面对这种以至亲威胁的魔道贼人,像她这般软弱犹豫,是最要不得的。
她应该愤而出手。
无论是擒下那位教主也好,还是以天魔教上下的性命为要挟,都远比听之任之,要来的主动得多。
但————她太害怕了。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了小鱼的消息。
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只怕错过。
心念百转之下,凌妙韵终究是长嘆了一口气。
她沉默地跟著林鹤进门,算是默认了“和谈”的条件。
走入殿中,迎面而来的一尊金玉神像之上,无面无相,甚至连身材性別都没有体现。
唯有头顶高悬的牌匾之上,写著“希望”二字。
她一时恍惚,只觉得嘲讽。
自己好似也同那些下方的魔教徒没有任何区別。
为了一个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