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
这个名字,对於在场的人来说,都显得相当陌生。
唯有云杳查的眼底闪过难以察觉的微茫。
林鹤也只是在穿越前的神话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微微一怔,陷入了沉吟。
这么说,他好像猜错了方向。
事实上,刚才他有了一个自以为非常合情合理的推测。
那就是神庭之中那位帮他隱瞒赦令一事,甚至让谢螭羽来提醒他的大人物,就是记忆里的那个女声。
但“少司命”这个名號,在他设定的神庭势力中,完全不存在。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少司命”只是她曾经的名號。
而如今她早已更改了名號,的確就在神庭之中。
心思一转,將这些暂时无法解决的疑问藏於心底。
他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需要应对。
“这赦令还能用吗?”
因为刚才的异变,那个“准”字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金帛。
云杳查提醒道:“鹤哥哥不是可以自己写?这里有著仙人姐姐在,应该不会被神庭发现的吧。”
林鹤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上仙:“可以吗?”
玄真妙罗上仙神色有些惊讶:“你能写出赦令?”
“可以。”
於是她沉吟片刻:“此界的確能隔绝外界窥探,若是在这里书写赦令,外人应该无法察觉。
“但我也不確定,你口中的神庭究竟实力如何。
“只能说,只要没有超过我生前的实力,应当无法察觉。”
林鹤一听,就知道稳了。
他虽然没有具体设定如玄真妙罗上仙这一群上古仙人的实力是什么境界。
但在游戏设定里,神庭挖掘上古时代秘密的原因,就在於想要求得更进一步的突破。
光是从这点,就足以见得上古仙人,本身就是比神庭更强的存在。
他念头一动,连忙取出了二十几张空白的布帛,开始书写起来。
虽说现在暂时用不到那么多赦令。
但万一以后需要呢?
多备著点总不是坏事。
上仙也是被他这番操作整的有些沉默。
她静静地看著林鹤写完了赦令,方才问道:“足够了吗?我这缕残念,应该还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林鹤连连点头:“足够了。”
二十几张赦令,绝对足够了。
“那你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上仙目光落在一旁的元宝身上,眼神也温柔了些许:“就当是照顾元宝的报答。
“外面有人守著你,我杀不了她。
“人间能够发挥的力量有上限,而我这残念最多只够发动一个术法,不足以击杀她。
“但如果只是將你们送走的话,倒是绰绰有余。
林鹤摇了摇头:“杀她一事,就不劳您动手了。至於术法的话,我另有一个想法————”
对於上仙最后的一刻钟时间,林鹤选择留给了元宝。
他自己则是带著镜花月和云查查,开起了作战会议。
“外面那个女人,她依仗的本领,就是定界尺。
“在定界尺的范围之中,她就是七境,甚至可能比一般的七境还要更强。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杀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离开定界尺的范围。”
镜花月似懂非懂。
云杳杳眨著緋红的宝石一般的眼瞳,满脸都是崇拜,简直恨不得喊上一句:“鹤哥哥真厉害。”
她配合著问道:“那要怎么把她骗出来呢?”
这才是最核心的难题。
金甲女子显然不是白痴,不可能因为单纯的一两句挑衅就离开定界尺的范围。
想要让她主动离开,必须要得给她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林鹤不急著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镜花月眼神清澈无比:“不是因为要杀林鹤吗?”
“不。应该不是。”
林鹤思考了很久这个问题。
他认为金甲女子不是为他而来的。
能证明这一点的信息有很多。
比如,从未有任何人能够预测,他一定会来到烈阳城。
哪怕是离开皇城之时,他也只是宣称自己打算去天州那边,並未强调要在烈阳城暂时停留,更没有提及,自己会去找谁。
而金甲女子却比他更早到了烈阳城,提前控制了城主府。
如果说,这是一个守株待兔的陷阱,那在他进城的一瞬间,金甲女子就应该行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