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峪部落”到陈塘关只有不到一百里的距离,居住在此的东夷人并非出自同一个部落,大多是在部落斗争中失败,流落在外,或者犯了事儿被驱赶出来的东夷人。
这些东夷人流浪到东夷的边缘位置,汇聚在一起抱团生存,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部落。
因为他们聚居的地方靠近九湾河支流,而且这个部落依靠一处宽阔的山谷之中,所以取名为“东峪部落”。
“东峪部落”经过几百年的繁衍生息,人口渐渐增多,也已经达到了两万多,不过并没有什么出挑的勇士出现,大都是些乌合之众,实力并不如何强大。
“东峪部落”生存在其他东夷部落和陈塘关的夹缝之中,又是在一个山谷之中,地盘有限,很难做到自给自足,隔三差五就要到陈塘关的地界上抢些粮食、货物补充部落生活所需。
这些年来,东峪部落与陈塘关也没少交手,虽然也能抢到一些物资,但是每次抢掠都会被陈塘关的兵将们打得落花流水,损失惨重。
只是之前李靖的职责仅仅是守护陈塘关,没有开疆拓土的任务,也不会去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甚至还会招惹祸事,徒增猜忌的事情。
如今李靖被封“夷伯侯”,所以就将征讨东夷的第一战的目标放在了“东峪部落”之上,也算是小试牛刀。
一万兵马的行军速度不快,李靖并不着急,对付东峪部落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此次行动只是为了练兵,更是为了练将。
王荣、侯勇这些老将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不如这些义子用起来放心,可是义子之中除了李武和毕节有着带兵打仗的经验,其他人都是纯粹的新手。
郑伦虽然跟随度厄真人修道多年,但是度厄真人更多的是传授功夫、道法,并不精通行军打仗的事情。
至于方弼和方相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两个只能当个指哪儿打哪儿的急先锋,想要当带兵打仗的将帅基本不可能。
所以李靖这一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教导郑伦。
一路之上,李靖详细介绍了行军常识——斥候探马该怎么布置,先锋军先锋官该如何安排,中军大队又该怎样分布行进,后军部队应该怎么配合前军和中军
“郑伦我儿,你看前边一马平川,一般情况下敌军很难设伏,行军速度就可以稍微快速一些,但是作为主将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李靖一一叮嘱。
郑伦学习能力很强,一点一滴地吸收着李靖传授的各种宝贵经验,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脑筋急转:“嗯义父所言有理!不过义父您看,那边的草丛极为茂盛,大队兵马难以藏身,可是小股的斥候或者小队人马藏身其中远距离很难发现。”
“嗯!不错!郑伦我儿能够举一反三,很好!很好!”李靖满意地点点头。
方弼和方相也跟在一边认真听讲,可惜他们每个字都能听得懂,可是连在一起就觉得稀里糊涂,云里雾里。
看到李靖夸奖郑伦,方弼忍不住嘟囔道:“那点草丛能藏几个人啊”
“就是,这么个草丛,俺蹲在里边方便都觉得有点挡不住,还藏人”方相也嘿嘿傻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憨货,少在这儿插科打诨,你们多大的个儿,那些斥候都是精悍瘦小,行动隐蔽迅捷之辈,藏在草丛中很难被人察觉。”李靖笑骂道。
“嘘!!”李靖打了个响哨,忽然从草丛中窜出来上百名陈塘关的斥候,向着四周飞奔而去。
这本来是李靖准备给郑伦上一课,让他明白兵不厌诈的道理,可是没想到郑伦思虑谨慎,率先看出不妥之处。
李靖的安排只能用来敲打方弼和方相二人,不过李靖心中却对郑伦的表现更加满意。
大军继续前行,来到一片密林前。
“郑伦我儿,行军打仗要牢记穷寇莫追,逢林莫入。那一片树高林密,很容易藏匿伏兵,如果贸然进入其中很容易中了埋伏”李靖继续给郑伦讲解行军之道。
“这个俺知道!俺们兄弟经常在树林中捕猎,知道这里边的道道!”方弼眼神一亮,咧开大嘴嘿嘿一笑,“要是树林里有猛兽凶禽,那树林里就死寂一片,根本听不到里边的虫鸣鸟叫”
“嗯嗯嗯!”方相也十分赞同地连连点头。
“两位兄弟说得有道理!”郑伦闻言也不住地点头。
“哈哈哈!郑伦我儿,这就是所谓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行军打仗就需要听取大家的意见,就连平时痴傻的方弼和方相因为自己的生活经验也能有独到的特长。”李靖趁机教诲诸子。
“方弼、方相,你们也不要灰心丧气,只要在生活中细心观察,认真总结,就能发现别人没有发现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