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长老。”她声音嘶哑。
玄矶真人看着她那副凄惨模样,顿了顿,补充道:“此石珍贵,既入你手,便是机缘,亦是考验。怀璧其罪,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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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不再多言。
张玉凤握紧两界石,缓缓转身,准备离开演武场。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中,嫉妒、贪婪……不一而足。更有几道带着杀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黏在她身上,其中一道,正来自不远处同样伤势不轻、眼神怨毒的马鹤。
她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果然,刚走出演武场范围,便有几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其中,便有先前跟随马鹤的漏壶宫弟子。
“张师妹,留步。”一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师妹伤势如此之重,独自拿着两界石这等重宝,恐怕不安全。不如让师兄们代为保管,待师妹伤愈……”
话未说完,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几名围上来的弟子,连同暗中窥伺的马鹤等人,瞬间如遭重击,脸色煞白,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一道素白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张玉凤身侧。
正是那太上长老,张玉凤的师尊,清微真君。
她目光淡漠地扫过那几名弟子,声音清冷,不含丝毫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玉凤乃本君亲传。”
“两界石为她所得,乃其本事,亦是其机缘。”
“胆敢觊觎者……”
她微微一顿,那几名弟子瞬间感到脖颈冰凉,仿佛有无形利刃悬于其上,死亡的阴影骤然笼罩。
“……死。”
一字吐出,如同寒冰坠地。
那几名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后退,头也不敢回地迅速逃离。
马鹤远远看着这一幕,牙齿几乎咬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心中恨意滔天,却不敢表露分毫。太上长老亲自出面维护……这张玉凤,竟是真正入了她的眼?
看着张玉凤在清微真君无形的庇护下,拖着残躯缓缓走远,马鹤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堂堂解仙,竟被一个食祟境蝼蚁弄得如此狼狈,不仅丢了到手的大祟灵蕴,还身受重伤,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长老警告……
此女不除,必成心魔!道途……恐怕真要断了!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恨意与决绝,转身踉跄离去。
……
张玉凤跟着清微真君回到其洞府外围。清微真君并未多说什么,只丢给她一瓶疗伤丹药和一枚开启洞府的令牌。
“此间洞府灵气尚可,你且在此疗伤修炼。两界石既已到手,如何使用,是你自己的事。”清微真君语气平淡。
张玉凤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谢师尊。”
清微真君微微颔首,身影如水波般消散。
张玉凤进入洞府,开启禁制。
她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松弛下来,剧痛与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艰难地取出那枚两界石,捧在掌心,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暖意与希望。
有了它……就能去见李镇了。
只是,她如今道行太低,只是食祟境。
即便有两界石,想要安全穿梭至下界小天地,至少也需要解仙,甚至玄仙的道行,才能抵御穿梭时的空间乱流,并能在下界停留足够的时间。
她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勉强接续的肢体,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机。
“夫君……等我。”
她服下丹药,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疗伤与修炼。
洞府之外,白玉京的日月轮转,云卷云舒。
……
……
参州,汴城。
夜色深沉。
小院里,李镇坐在石凳上,望着天边那轮模糊的残月,眉头微蹙。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从午后开始便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更奇怪的是,以他如今的修为体魄,早已无需寻常睡眠,可今日却感到一股罕见的困倦之意。
他并未抗拒,回到房中,和衣躺下。
几乎是闭上眼的瞬间,意识便沉入一片混沌。
之后,他便见到……
一片昏暗荒芜的天地,一个浑身浴血的红裙女子,在三个气息强大者的围攻下,断臂、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