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座石狮狰狞,八名披甲持戈的卫士肃立两旁,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显然都是门道好手,至少是登堂境的修为。
这里便是参州巡守府。
李镇在街对面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府门上方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又看了看高墙后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然后,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巡守府重地,闲人退避!”为首的卫士长戈一横,厉声喝道。
李镇恍若未闻,继续前行。
“找死!”卫士长眼中寒光一闪,长戈带着破风之声,直刺李镇胸膛。这一刺迅捷狠辣,寻常定府境武夫也难轻易避开。
李镇没有避。
他伸出左手,在戈尖及身前的一瞬,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那精铁打造的戈头,竟被这一指弹得向上高高扬起。
持戈卫士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传来,虎口崩裂,长戈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上。
卫士长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其余七名卫士反应极快,瞬间结成战阵,长戈齐出,封死李镇所有进退之路。
同时,府门两侧的角楼上,响起了尖锐的警哨声。
李镇脚步不停,右手抬起,虚空一按。
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劲轰然压下。
七名卫士如遭重锤,齐齐喷血倒飞出去,撞在朱红大门或石狮上,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落地后便再无声息。
“敌袭——!”角楼上的哨兵嘶声大喊。
几乎同时,巡守府内响起了急促的锣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李镇走到紧闭的大门前,抬脚,踹。
“轰隆!!!”
两扇厚重的包铜朱门,连同后面的门闩、抵门石,被这一脚踹得四分五裂,向内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烟尘未散,李镇已踏入门内。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演武场,此刻正有数十名黑衣劲装的汉子从各处涌出,手持各式兵刃,迅速结成阵势。
这些人气息沉凝,眼神精悍,最低也是定府境的修为,其中几人更是达到了渡江境。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汉子,手持一对
“何方狂徒,敢闯巡守府?报上名来,留你全尸!”
李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向前走。
“杀!”中年汉子不再废话,短戟一挥。
数十名高手同时发动。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夹杂着符箓火光、诡异咒术,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李镇倾泻而来。
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攻势覆盖了上下左右所有方位,几乎没有死角。
李镇身形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踏步,出拳。
第一步踏出,地面青石板炸裂,气浪掀翻了三名扑来的刀手。
第一拳轰出,正面袭来的三道剑光、两张火符、一股阴寒掌力,连同施展它们的主人,一同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筋骨尽碎。
他就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拳脚所及,无一人能挡下一招。
那对短戟的中年汉子是唯一勉强接下一拳的人。他双戟交叉,运足全身功力格挡,仍被震得双臂发麻,气血翻腾,倒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已无血色。
“断……断江仙?!”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年轻的断江仙?
李镇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步已至他面前,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捣中宫。
中年汉子狂吼一声,双戟幻化出重重戟影,护住周身。
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戟上,戟刃幽蓝光芒大盛,带起凄厉的鬼啸之音,显然是搏命的秘术。
拳戟相交。
“咔嚓!”
精钢短戟应声而断。
拳头去势不减,印在中年汉子胸口。
汉子瞪大眼睛,低头看了看凹陷下去的胸膛,又抬头看了看李镇平静的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随即软软倒地。
李镇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继续向演武场深处走去。
这时,府邸深处传来更多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更多的私兵、护卫从各处廊道、院落涌出,其中不乏气息强悍之辈。
弓箭手登上围墙,弩机对准场中。
“放箭!”有人厉喝。
箭如飞蝗,夹杂着弩矢的尖锐破空声,铺天盖地射向李镇。
李镇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