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阿雅和阿弟,竟然都是蛊人?
何为蛊人,便是蛊虫得精气,吸食人气,学了七分人样,得了月华,便成了人。
蛊人死后会化作本体。
因而,苏斗知晓了自己的老婆是蛊人之后,也便对苏阿雅和其阿弟,不再留手了。
“我晓得他是天生坏种,可哪怕只是三个蛊人而已,陪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善终吧?”
这是阿婆的原话。
蛊人寿数不定,苏阿雅的母亲,其实也是和她一起诞生的。
她们只是被赋予了一段记忆而已。
阿婆说,自己炼的蛊人,是苗州里排得上号的。
寻常寿数应有二十载左右。
可惜阿弟为了救李镇,进过一次冲喜河。
冲喜河里的阴气蚀骨,水鬼狠厉,直叫阿弟缩了数年寿命,估摸着也没多久可以活了。
李镇听罢,心里却是一沉。
原来那素日抱着石头蛊喂自己吃的阿弟,本只是个命苦的蛊虫而已。
天光大亮。
阿婆先回了庄子。
李镇心情无法平复,则围着寨子转悠起来。
傻春,自己从那群凶神恶煞的蛊师手里救下来的守寨人,正站在一颗核桃树上,往着不远处的一座二层小木楼子眺望。
“傻春,站树上作甚?”
“别吵吵,王家的小媳妇在换衣裳哩!”
食色性也。
哪怕是心智不全的守寨人也不例外。
李镇乐了,“看到啥了?”
“看到白的,花的……黑的!”
傻春描述的绘声绘色,甚至还不住地咽着口水。
原来是馋女人了。
只可惜,像傻春这般守寨人,哪怕对寨子里有什么恩情,也很难有女人愿意跟他。
“傻春,你偷看便偷看,莫被人瞧见了。”
“啥玩意,你把我傻春想成什么人了!”
“我哪里偷看了!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
他还有理了他!
“这兜子真有劲儿!好想把上面的皮筋给抽下来……”
“抽下来做什么?”
傻春咽
“抽下来做成弹弓,拿石子打你家纸窗户!”
“……”
果然。
傻春还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
这说
“是你,真龙!”
“……”
李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继续在寨子里转悠。
“我是哪门子真龙,人家真龙在中州坐着呢!”
傻春屁颠屁颠儿跟上。
他长得和高才升一般高。
说来,李镇倒也想自己那同门兄弟。
说是去了北地参军,要守边关,打北蛮。
也不知如今混得怎么样了。
高才升换作前世里的身高,便足有一米九大高个。
而傻春也是如此。
四肢修长,可他却比高才升壮实些。
看来在这蛇蝎寨里,也能吃饱饭。
李镇晓得这傻春有些秘密在身上。
人死不能复生,他胸口都瘪了,内脏都压成一团了,竟还能从地上爬起。
不过李镇也释然。
毕竟连爷爷的发妻都能在这寨子里潜伏两甲子,约莫一百二十年,更别提一个守寨人,是哪里得了失心疯的厉害门道人。
不过倒也不尽然,傻春除了壮实,和普通泥腿子没什么区别。
气息虚浮,身上也没有香火气,和门道不沾边。
反倒是长得一身正气,一张国字脸极其醒目。
“真龙,让我跟着你呗!我力气大,能劈柴火。”
“傻春,不是我不留你,只是……我要面对的,不仅有本事盖天的门道人,还有朝廷,军队。
这随便拉出来一个,你都非挨家。”
“真龙!军队咋啦,俺也带过军队,十万八万的,站着和山一样大!”
“不对不对,只有几人,站在台阶下,头大如斗,吓人得很!”
“诶,还有肉,白花花的肉,一山连着一山,吃都吃不完!”
傻春说的激昂,李镇却无奈摇头。
这傻大个一身力气,哪怕是去给别人干苦力都饿不死,可偏偏心智不全。
还好这蛇蝎寨里的人也都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对一个傻子也倒算仁慈。
这走了不过两步路,却见到几个斗蛊的娃娃。
七八岁大小,穿着苗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