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响起,瞬间的破音,只叫众人感受到浑身一凉。
这寨子里的人家皆是门庭敞开,风一吹,木门嘎吱嘎吱地响。
李镇不管这些,大步往那结亲处走去。
大红轿子,已经抬到了庄子门前。
便看着有几些寨民,拦着几个老婆子。
新娘下轿,有冲喜之说。这些老婆子便是想上来分杯喜气。
李镇打眼一瞧,那些个拦人的,却都是活人,只是命灯摇摇晃晃,显然已经到了快要灭了的程度。
近了席口,找到上礼的地方。
一个眉心间有颗黑痣的老头,坐在红纸之前,握着毛笔,打着瞌睡。
红纸上已经被他画满了古怪的玩意。
李镇再一瞧,竟是那些上贴的名字,都被画上了叉。
“上几钱?哪户人家的?”
“老乡,我们是郡里来的帮子,路过此地,看到这喜事,便来随些份子,想着吃顿席面儿。”
“好说好说,这娶亲的,是寨子里的大户,那放在郡城里,可要叫员外哩……你们是哪个帮子的?”
黑痣老头把毛笔含在嘴里,嘴里流下的哈喇子,却是血红血红的。
“我是东衣郡血衣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