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等价交换——那个规则,是我写进去的。但它学会了用规则反噬写规则的人。”
陈渡的后背贴着石壁,冰凉的石面硌着他的肩胛骨。他看着面前这个纸片一样的人,慢慢理清了头绪。周静渊造了书,书反噬了他,把他抽出门外替自己守门,而他的身体还在棺材里。书封了铁门十年,曹安把书撕下来之后门开了,但棺材还需要三样东西才能开。周静渊要陈渡替他开棺,把他真正的身体放出来。
“我不开。”陈渡说。
“你会的。”周静渊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身形开始变淡,像是纸上滴了水,墨迹在慢慢洇开,“曹安在外面,他在替我做另一件事——把谢小禾拖下水。等你上去的时候,她可能已经不在了。你要救她,就得回来开这扇门。棺材里不止有我,还有能把曹安彻底送走的东西。”
他的身影越变越淡。
“陈渡,你爹当年把我关在这里,是因为他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全是错的。我只是想让阴阳秩序换一种方式来维持。书是你爹从我手里拿走的,但他自己也用不了它。你能。”
他最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你自己选。”
然后周静渊就消失了,像一片烧完的纸,连灰都没剩下。
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手电筒的光照着那口铁棺材,棺材上的三道凹槽空空荡荡。陈渡站在原地,手里的钉子握得指节发白。他忽然转身,钻出铁门,顺着通道往上爬,从河底的洞口钻出来,浮上水面。
河滩上没有人。
歪脖子柳树底下空荡荡的。谢小禾不见了,铜铃掉在地上,旁边的鹅卵石上有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从树下一直延伸到河滩边缘。
陈渡浑身湿透站在河滩上,低头看着那道拖痕。拖痕的尽头断在水边,河面上还在荡着细碎的波纹。他蹲下去把铜铃捡起来,翻到背面——铃铛内壁上,有人用手指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是三个字。
“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