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暗语!
三公主常年居住龙宫,岂能不知自家父王喜好?
方才大殿之上,那假货端茶盏狂饮,毫无顾忌,如今单独跑来厢房拿茶叶说事。
蛮横龙女怎会无的放矢?
句句抱怨,实则句句皆是情报。
想通此节,陈微顺着话茬往下接:“三公主息怒,真君乃是重诺之仙,岂会言而无信?下官临行前,真君特意交代,言明西海龙王向来喜爱品茗,特命下官备了上等仙茶带来,以表歉意。”
说罢,他大袖一挥,凭空幻化出一包仙茶。
敖寸心冷着脸,一把夺过茶包:“哼!算他识相!回去告诉杨戬,事没完!下次他若再敢来西海,本公主非把他堵到海眼深处不可!”
海眼深处!
陈微心头一震,面色却是不显,拱手一拜:“公主说笑了,下官定将话带到。”
海眼深处,想必便是真龙王被关押囚禁之地。
敖寸心掂了掂手里茶包,并未多言,拂袖离去。
等龙女气息远去,陈微神识传音马牧之:“老马,事不宜迟。西海局势比咱们预想的还要棘手,连龙女在自家地盘都只敢用暗语传信,足见整个龙宫已密不透风。”
“拿着本官令牌,速回天庭,去搬救兵。”
“离开西海后,用分身掩护遁走,本尊绕个大圈,切记,绝不可走北天门。”
“绕远路,走南天门!”
“大人,下官走了,您的安危...”马牧之将令牌收好,一脸的担忧。
“放心。”陈微笑了笑,满是自信,“本官乃是通明殿风纪纠察院院长,手握天规,敖闰就算有通天胆子,还能吃了本官不成?速去!”
马牧之不再犹豫,重重点头。
身形一晃,一道金光自厢房内敛去,悄无声息朝着海面溜走。
上仙斗法,凶险万分。
若是连门都走错,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路线学,亦是天庭保命的重要学问。
送走老马,陈微也没了装深沉的兴致。
既然握有敖寸心递来的确切情报,便不能在厢房里干坐着,索性主动出击,拿自己当诱饵,去大殿内探探虚实,也好让那冒牌货分心,给马牧之争取时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玩波大的!”
推开厢房门,陈微原路返回龙宫正殿。
……
龙宫大殿内,丝竹管弦之声悠扬。
敖闰高坐主位,正眯着眼睛欣赏蚌女翩翩起舞,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刚想随着节拍哼唱两句,忽然瞧见陈微又复走出来。
“退下!”
“都退下!”
敖闰当即挥手让蚌女们都退下,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凑到陈微面前,嘘寒问暖:“陈大人,可是后殿厢房住得不惯?还是小王安排的差役伺候不周?”
“龙王客气。”
“本官歇息得甚好,只是我手下小兄弟,倒被龙宫美酒给灌醉了。
“龙王盛情,实在难却啊。”
陈微说完,眼角一瞥,瞧见玉石案几上萧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醉得烂泥一般,小年轻酒量尚浅,几杯万年海髓酒下肚,早把规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昏睡中的萧焰。
没醒?
敖闰闻言,哈哈大笑,顺着话茬便往上爬:“小王与萧大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一时兴奋喝多了些!”
说完,龙王又凑近了几步:“大人,小王听说,大人品味高雅,雅好丹青,小王宝库中,恰好藏有几幅上古仙家遗留的绝世画卷,晚些时候,小王便遣心腹,将画作亲自送到大人府上,权当是小王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千万莫要推辞。”
所谓雅贿。
就是避开功德金砖,专挑字画投其所好,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敖闰满以为贿赂已成,正暗自得意。
可陈微没有立刻接话,他慢条斯理端起桌上一盏残酒,放在指尖轻轻转动。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若是真正的西海龙王送画,本官自当欣喜收下,可你一个冒牌龙王送的东西,本官怎么敢收呢?”
话音刚落。
敖闰面皮僵了半瞬,随即换上一副惊惶神色,连连作揖:“陈大人何出此言?可是小王哪里招待不周,若有得罪之处,请明示!”
“招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陈微直视龙湾,语气绵里藏针,“好酒好肉,曲意逢迎,连雅贿的门道都摸得门清,事办得妥帖,可惜,你我非是同路仙家,道不同,不相为谋。”
眼见软语相求毫无用处。
敖闰眼珠子溜溜一转,气势陡变,双手倒背身后:“既然西海龙宫既未曾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