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仙官,你这衙门,当真是壮得很啊!
    云道上,和尚不紧不慢走来,正是前些日子在花果的灵大师。

    灵山的客,天庭的衙门。

    陈微不敢有托大,快步迎出门槛,朗声问好:“大师,别来无恙。”

    杨念三瞧见和尚,微微一愣。

    和尚目光越过陈微,直勾勾盯着杨念三,片刻后,他表情似笑非笑:“哎哟,这位仙官,好生眼熟啊。”

    话音未落。

    杨念三眼角微跳,若任由对方说下去,指不定要扯出什么乱子。

    不待陈微引荐,他抱拳抢白:“杨念三,见过前辈。”

    干脆利落,自报家门,顺道把话头堵死。

    “嘿嘿,好一个念三!”和尚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大有深意感叹,“小仙官,你这衙门,当真是壮得很啊!”

    陈微面色不改,端着谦逊的架子,将调侃稳稳接下:“哪里哪里,衙门初设,缺仙少将,全赖上头庇佑,大师莫在云道上站着,快里面请。”

    “不了不了,说个事就走~”和尚摆了摆手,拒绝得干脆。

    他从宽大的袍袖中摸索片刻,掏出一枚泛着银光的玉牌,随手抛了过来。

    陈微抬手,稳稳接住。

    触手温润,玉牌正面篆刻着一颗隐现金星,正是太白金星的贴身信物。

    “先前贫僧去了一趟通明殿,找太白星君化了点缘。”和尚挠了挠光头,语气随意,“星君便让贫僧持着这牌子,过来找你这小仙官叙叙话。”

    持星君手令,如星君亲临。

    陈微神色一肃,双手捧着令牌,身形一正:“既是星君法旨,请大师吩咐!”

    “并非是贫僧之事。”和尚抬手指向西方,缓声说道,“今日,贫僧乃是为灵山旃檀功德佛的烦恼而来。”

    旃檀功德佛。

    正是昔日的唐三藏,如今的灵山新贵。

    这等牵扯佛道两家气运的大佛有烦恼,星君却把差事指派到陈微跟前?

    ……

    华山。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树荫,一步三停往圣母庙挪去。

    此人,正是刘彦昌。

    自打两年前那桩丑事后,他便对华山避如蛇蝎。

    今日敢再踏足此地,只因前些日子找了个游方道士算了一卦,那道士言之凿凿,称其命格清贵,本该平步青云。

    无奈因果纠缠,惹了西岳神明的厌弃,导致运势阻滞。

    破解之法无他,唯有重返圣母庙,将因果解开。

    信了邪的刘彦昌,犹豫良久,终究抵不过对功名利禄的贪念,硬着头皮爬上华山。

    时值正午,庙宇内香客稀疏。

    刘彦昌狗狗祟祟的贴着墙根,溜到圣母神像前,他先是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闲杂人等盯着,这才一撩衣摆,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

    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圣母娘娘。”

    刘彦昌压低嗓音,嘴里念念有词,满腹的委屈:“学生并非贪婪,只是空有一身抱负,奈何世道不公,科场黑暗,无法施展,满腹经纶埋没于乡野,实在是屈才。求圣母娘娘大发慈悲,不计前嫌,垂青学生,赐学生一场造化……”

    话音刚落。

    九霄之上,本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一道紫色炸雷凭空炸响。

    雷音滚滚。

    震得整座圣母庙的青瓦作响。

    刘彦昌被雷声震得一哆嗦,匍匐在地,待雷声余韵停歇,他壮着胆子抬起头,目光触及神台的瞬息,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神台之上,木雕泥塑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

    木纹退散,泥胎剥落,竟显化出一尊栩栩如生、仙姿绝尘的女仙法相。

    眉如远黛,眸若秋水。

    女仙身披霜色交领宫装,裙裾如水波般曳垂散,裙面随光影微动,臂间挽着丈许长的月白披帛,悬于虚空,无风而缓缓游曳。

    青丝绾作随云髻,其上未缀繁冗珠翠。

    仅斜簪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步摇,流苏垂珠轻晃。

    眉如远黛,眸若秋水。

    面廓晕着一层神明独有的玉石清辉,一点朱唇微抿。

    清丽绝俗、不染凡尘半点烟火。

    凡夫俗子何曾见过这等超脱轮回的美貌。

    刘彦昌看呆了,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呢喃:“好美…仙女吗?”

    轰隆!

    就在他痴迷之际,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

    雷光撕裂苍穹。

    刘彦昌被第二道雷声吓得得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待他惊魂未定,再次抬眼望向神台。

    绝美的仙女幻象已然消失无踪,神像前,凭空多出的一尊高大巍峨的身影。

    来者背对着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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