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仇怨便没法化解，结果只有一个：

    其中一方死。

    行军作战经验丰富的宇文化及指挥若定，将命令通过鼓声、号角声传出，原本被燕无歇叫搅得天翻地复，混乱不堪的官军竟快速稳定了阵脚，而且发动一次又一次的反扑。

    燕无歇虽然听不懂号角、鼓声传出命令，但知晓定是宇文化及的杰作，心下暗暗佩服，同时也庆幸一开始的战略是迁回前行，而并非直线扑向宇文化及的军舰，否则此时此刻非但会陷入四面夹击，而且承受的攻势会是如今的十倍乃至数十倍。

    燕无歇又推进七八米，距离军舰只有十七八米，然而对方铜墙铁壁的威力发挥出来，而且面临的活力是先前的七八倍。

    燕无歇时而面对高手的反扑，时而应付训练有素官兵的围攻，时而迎接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真是苦不堪言。

    他的身上添了不少新伤，这着实是没有办法的事，箭雨密集，敌人攻势平频繁，虽然他知晓地方发动的攻势，但没法子全部闪避，只能做出取舍，将伤情减弱最低。

    燕无歇明白纵然走斜线迂回靠近，想正面攻入，也几乎没有可能。

    “噗通”

    燕无歇一头扎进水里：

    水上行不通，那就水下。

    这个决策相当危险。

    水流甚急，暗礁无数。

    在这种水势下，想控制身体非常费力，而且氧气的消耗也是极大的难题，不过对燕无歇则完全不是问题。

    他一入水，非但从外呼吸转为内呼吸，而且通过皮肤毛孔的张开闭合吸进呼出空气，完全不必担心缺氧的问题。他能纯凭皮肤感应道压力的轻重、形态，分毫不差的把握敌人攻击的位置、远近和速度，在水下也能清楚感应水流最微弱的变化，然后用最省力最快速的方式游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所以，对于燕无歇来说，从水下进攻反而更安全。

    燕无歇发现他的皮肤对外界压力的感知更加敏锐，他怀疑或许是因为魔种与道心开始初步融合的原因，他越来越期待成魔、魔极之后的身体变化。

    燕无歇心中发狠，一定要通过这一战步入成魔的境界。

    燕无歇所想是其他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面对近千人的围攻，突围的目的不是逃生，而是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架，这种事谁能想得到？

    没有人想得到。

    其实在此之前，哪怕燕无歇自己也想不到。

    其实时至今日，燕无歇也不得不承认鲁妙子的担心并非多虑，魔种的确逐渐改变他的性情，若是以往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不过这种改变是潜移默化，准确来说是一种激发，将燕无歇被锁住的本性释放出来。

    一旦完全释放出来，燕无歇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知晓，连无歇自己也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