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歇招手。
他的动作看上去象是在和人打招呼,然而这个动作后,那袭来的断剑便如乳燕归巢的汇聚到他的手中,变成了一口完完整整的短剑。
剑已断成七截,可此刻看上去一点缺口也没有。
没有人知晓燕无歇是如何做到的,为何做到的如此轻松,殷开山也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又一次扑了上来。
这一刻,他已失去了斧头,失去了剑,但他还是进攻。
他还有武器:
刀。
刀是黑色的。
黑如夜色。
殷开山最厉害的是刀法,其次是剑法,最次是斧法。
殷开山的刀迄今为止只杀了七个人。
这七个人都是他用剑用斧头杀不死的人,都是武功远胜过他的人。
当他亮出刀,使出刀法,那些人就死了。
这一次,他又亮出了刀,使出了刀法:
“小辟地刀法”
这是一种极擅近身搏杀的刀法。
望着再度杀来的殷开山,燕无歇做了两件事。
飞出斧头。
打出短剑。
斧头好象燃烧的太阳朝殷开山砸去。
殷开山侧身避开。
短剑如箭矢般射向殷开山,中途一分为七,化成暗器。
殷开山挥刀。
断剑被击落。
这一刻他已来到燕无歇面前。
挥刀。
他发出自己最强的一刀。
这一刀朝燕无歇咽喉划来。
这一刀若是命中,必死无疑。
燕无歇冷冷看着殷开山的动作,他的双手忽然放在背后,动也不动,好似已放弃了挣扎反抗。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呆住了。
就算殷开山也呆住了。
燕无歇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他这一趟不是来夺宝,而死求死?
殷开山不知道。
不懂。
但也不在乎。
他生出野心:
杀了燕无歇。
燕无歇乃魔门邪帝,杀了燕无歇,他岂非就成了如今江湖上风头最盛的人?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便无法遏制,迅速成长为参天大树。
殷开山忍不住笑了。
他露出泛黄的八颗牙齿。
笑得格外璨烂。
漆黑的刀下一瞬便要格杀燕无歇。
可就在这时,
殷开山倒了下去。
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倒了下去。
众人又一次呆住。
石龙没有呆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落在地上那枚铜钱。
石龙看的很清楚,殷开山之所以倒下去,是因为正好被燕无歇在二人交手之前抛出的铜钱击中,正好打中穴道,失去了战斗力。
刚才这场看上去波折不断,惊险不已的战斗,从始至终都在燕无歇的掌控中。
石龙明白这一点,心情格外沉重。
对方的武功或许算不上可怕,但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天赋,真是惊世骇俗。
面对这样的对手,能胜吗?
他不禁生出怀疑。
燕无歇没有看石龙,也没有看任何人,他的左手捂着胸口,感受着魔种的跃动。
刚才死亡的刺激果然又加速了催魔的进程。
不过距离成魔却还差了一些。
不得不说,燕无歇也真是个疯子:
在发现殷开山不足以加速催魔,便自我增加难度,让自己在生死边缘徘徊,强行加速催魔。
刚才他的判断假若有一丁点差错,那么他就真的死了。
纵然第一个练成道心种魔大法的向雨田,瞧见燕无歇的这种催魔方式,也定会瞠目结舌,暗叹后生可嘉。
燕无歇捡起地上的铜钱,目光扫过石龙等人,微笑道:“那位朋友与我切磋?”
话音落。
静了片刻。
“我武功最低,我来吧”
说话的是谢无病。
谢无病朝燕无歇走来。
燕无歇脸上笑容消失不见,神情凝重,看似走来的不是个软弱可欺的废物,而是吞天食地的洪荒凶兽。
石龙、卧云真人、沉必醉、段飞鹰发现燕无歇的表情变化,心中惊讶:
谢无病难道是个极可怕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