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我…
怎么都压不住,像是刚从什么美梦里偷跑出来。

    “你笑什么?”陶律夏偏过头,扫了罗乐一眼。

    “没什么。”罗乐低头,“就是觉得……十八岁的生日,怎么过成这样了,我本来还想请你吃蛋糕呢。”

    “没关系,我不喜欢过生日。”陶律夏转头,朝他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罗乐递了过去,下一秒,就见陶律夏在搜索框里敲起关键词——「夜间急诊」、「槟州医院」、「破伤风免疫球蛋白」……

    陶律夏点开页面,筛选信息,一个个打电话确认,再用笔工工整整地誊抄在便签本上。

    罗乐撑着下巴看他,想起#陶神超话#里的神迹之一:宛如印刷体的笔记。

    又见到了,还是为了我……

    罗乐心里暖得发烫,却又忍不住嘴硬:“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都查半个小时了,就这么点小伤,哥又不是要死了。”

    陶律夏的手指顿住,目光冷冷地落在罗乐脸上:“你有没有常识?你被铁丝划了那么深的两道口子!”

    “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罗乐试图安慰,“你放心吧,我挺得住。”

    谁知这句话一出口,「静电球」的脸色更冷了,“那墙头的铁丝都生锈了,很容易携带破伤风梭菌,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你不知道吗!”

    罗乐愣了一下,赶忙改口:“24小时内打上不就行了,你别这么着急……”

    “我怎么不着急?这趟夜车要6个小时才能到槟州,万一当地医院没有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怎么办?那我们就得转去临市!明天最早的飞机是下午3点,你得把各种情况和意外都考虑到,好吗!?”

    陶律夏一口气说完,便不再理会罗乐,又开始一丝不苟地打电话。那架势不像是要去打疫苗,倒像是在安排什么了不得的紧急救援。

    罗乐没敢再接话,在余光中偷偷瞄了一眼,明明受伤和疼得要命的都是自己,还得宽慰他?还得挨顿说!可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好呢……那冷冷的眼神,半点不刺人,反而温热得过分。

    夜班车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偶尔还有小孩子含糊的哭腔。

    经历完惊心动魄的一夜,罗乐头脑昏沉地靠向椅背,刚刚眯起眼,身上就被丢了一件外套。他抿了抿嘴,拉起外套盖在身上,在磕磕绊绊的震动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光透过湿气弥漫的玻璃,氤氲成一团团朦胧的光影。陶律夏没有丝毫睡意,他的目光跟着夜色延伸,直到城市的街灯一盏盏划过。

    坐了六个小时车,终于到槟州了……

    到了医院,挂号、登记、取号,全是陶律夏一手包办。他还特意和医护补充:“用碘伏清创患者觉得很痛,请尽量给他用温和型消毒液。”

    而罗乐,抱着受伤的胳膊,像个丧失语言能力的病号,任由其指挥调度。那点他反复强调的一点「小伤」,最终还是被医生摁着缝了整整十八针。

    针线穿皮时,罗乐心里不停打鼓,自己嘴硬逞强,还把人折腾一宿,一会肯定少不了一顿暴击:

    ——不是说没事嘛,为什么缝了针?

    ——外伤处理的原则是什么?你觉得自己符合哪一条?不好意思,不符合任何一条。

    ——你这是轻敌心理的典型案例,自救意识和风险评估能力全线不及格!

    等一切处理完,已经是清晨六点,走廊亮着冷白色的灯。罗乐一点点挪向门口,想到一会要面对的“批评场面”,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陶律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膝盖上放着装药的塑料袋。

    “小夏!”罗乐抬高声音,冲着他晃了晃胳膊。

    陶律夏站起身,抬眼看着他,唇角微扬,轻轻地笑了。可能是一夜未眠,理智的外壳被疲惫削去,整个人显得安静柔和。

    准备好的狡辩之辞全都没了用武之地,只剩一团团轻柔却滚烫的喜悦在罗乐心口震荡。

    坐进出租车里,陶律夏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随着车身的轻晃,困意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车子过了一个弯,他整个人顺着惯性往窗户那边歪去,额头眼看就要撞上玻璃——

    罗乐伸出手,掌心托住他的额角,稍微一带,把脑袋轻轻掰了回来。

    “靠着我……”他轻声说。

    陶律夏似乎没有听见,只是顺着那只掌心的引导,靠进了罗乐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罗乐单手拽出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男孩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熟悉的香气——青柠罗勒与柑橘味。

    怎么这么多事儿啊,出门还要自带沐浴液。

    还要带着急救包……

    外套口袋里掉出一角便签纸,他拿出来一看,上面工工整整地记着入住酒店的信息、服药注意事项、数码店的地址……

    罗乐不自觉地笑了,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周到呢?他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