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佬
他叫杜彦成。一直老杜老杜地喊,原来才三十九岁,比我还小五岁……”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咕嘟灌下一口,招呼道:“你们不来点?”

    苗川摆摆手:“下午还得上班,改天专门来店里喝。你和老杜平时就在桥底下那平台上钓鱼吗?”

    “我爱来这儿,他嘛有时候过来。”马顺发点头。

    苗川:“咋过去?”

    马顺发:“有船嘛,掏钱就有人送。近处二十块一位,远点儿我没去过。”

    “好嘛!”付勇眼睛一瞪,“这不就是有组织吗?照理说得一锅端,先把那船老大按非法营运给抓了!”

    “付所,你还让不让我说了。”马顺发哭丧着脸。

    罗乐忙把话题拉回来:“杜彦成被工厂辞退的事,他跟你提过吗?”

    “啊?”马顺发一愣,眉毛拧起来,“他被工厂辞了?”

    苗川接口:“他家属说,他因为被辞工心情郁闷,喝闷酒上头才寻的短见。”

    “扯淡!”马顺发把杯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搁,“肯定是他那小舅子想要赔偿金胡说的!老杜绝对不可能寻短见,这事儿有蹊跷。”

    罗乐盯着他:“为什么他绝不可能寻短见?按他家人的说法,老杜水性很好,不可能在水里出意外。”

    “他才买了根新竿子,还嚷着要钓条大的开开光。”马顺发情绪激动,连声调都高了,“几千块钱的竿子他都舍得下手,能舍得死吗?”

    “钓鱼讲究的就是一个盼头,今天空军,明天就可能中大鱼。人活着也一样,再难的日子只要撑住,就有希望,我们钓鱼佬,认得了苦,认得了空,但绝不认死。”

    罗乐神情微动:“换竿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啊。”

    “你不是说半个月没见他了?你怎么知道他换了竿子?”

    “抖音啊!”马顺发下巴一抬,“他自己发的,竿子就拿在手里,还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