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甜的。”
“草莓奶油三明治怎么样?”他凑上去推销,口气透着些微讨好。
“草莓酱是新鲜现做吗?”陶律夏问。
罗乐愣住,真是活该惯这事儿精……
“你怎么不说话,做草莓酱应该很简单吧?控制好草莓和糖的比例,加一点柠檬汁调节PH值,加热到大约一百零五度,水分蒸发到位,自然就会得到稳定的胶体。”
“行,很简……单……”
“我们去买草莓和细些的砂糖吧。”陶律夏提议,“细糖有利于果汁析出。”
“急啥,我都答应你了,还能耍赖不成。”罗乐撇了撇嘴,“吃了饭再去,就去……”
“那家咖啡店吃吧。”他环顾四周,向正前方指了一下:“我上次去过,中午有意面套餐。”
咖啡店里人不多。吧台边上,一个金发的外国男人正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用英语对话。
Man:“Do you still reer the treasure box we talked about?”
Boy:“Yes. I saw it last week.”
Man:“Where was it?”
Boy:“In the park he river.”
Man:“ you tell re?”
Boy:“It’s behind two big trees, o the old swing.”
Man:“Good ry. But reer, don’t tell anyone else.”
Boy:“I won’t. I prose.”
“语伴。”陶律夏低声点评,接着他唇角微微一勾:“Don’t tell anyone else?Oops, too late. I heard it.”
“差点忘了!你这人还有偷东西的黑历史。”罗乐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小孩的宝箱你也想惦记?”
陶律夏不慌不忙地抬眼:“Do you want to go dig it with ?”
“还敢拉我当同伙,小心我拷你!”罗乐咧嘴笑着,“你去点餐,我要和你一样的。”
陶律夏起身走向柜台,收银机旁放着一个摆件,透明树脂里包裹着一枚松果,鳞片呈螺旋排列,透着天然的几何美感。
“赤松?”
“对。”男人点点头。
“斐波那契数列。”陶律夏拿起摆件,迎着灯光轻轻转动,”不是每颗松果都能这么接近完美。“
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你喜欢数学?”
“比起数学,我更喜欢松果,小时候很喜欢捡。“陶律夏笑着将摆件轻轻放回柜台,“这个非常漂亮,是您自己做的?”
“嗯……”男人点点头,“要不要尝尝我刚烤的饼干?”
“好啊。”
点完餐回到座位,陶律夏拿起饼干,掰下一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点了点头:“伯爵饼干。”
“饼干还有名字?”罗乐问。
“加了伯爵茶粉,佛手柑的香气保留得很好,没有被黄油破坏,入口松脆,糖的分量也刚刚好。做得很不错。”陶律夏不紧不慢地点评。
罗乐拿起一块丢进嘴里嚼了:“也就这样吧?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看来烘焙饼干尚属你的烹饪盲区。”陶律夏用纸巾擦了擦唇角,又把桌面的碎渣拢起,投进垃圾桶。
“还没顾上学呢,学做饭就够我头疼的好嘛!”罗乐嚷嚷。
“觉得头疼,为什么还要学?”陶律夏问。
“为了你。”
冰块在玻璃杯里的碰撞声停了,陶律夏抬起头怔怔地望向罗乐。
“发什么愣呢,你这小子好的不学,说谎装傻全给你学会了。”罗乐不以为意地笑笑,“唉,我有正事问你,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懂化学。”
陶律夏低着头在餐盘里拨动,半天终于叉起一块鱿鱼圈,“你需要在什么场景下判断?”
罗乐:“日常场景,言行举止、习惯细节这些……”
“福尔摩斯的那套演绎推理法吗?那你能看出我懂化学吗?或者你能看出冯宁博士懂吗?”陶律夏又问。
“这不废话嘛,你们俩一开口就露馅。”罗乐哼了一声,“你们办公室真要派个卧底,只能靠陈建平。”
陶律夏点点头:“说明你能捕捉到明显信号。”
“那不明显的呢?陌生人呢?比如花店老板娘、超市老板,或者开寿材店的,你能不能看出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