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春日
神里带着点戒备:“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她穿着宽松T恤配瑜伽裤,头发扎成松散的马尾,看起来不像是上班,倒像是刚从健身房出来。

    “了解点情况。”罗乐也没绕弯,直接切入正题,“3月28号下午,你收过一束花,对吧?”

    樊晶晶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厌意,“徐子航?他又干什么了?他难道报警了?他胡说八道了什么?”

    “别误会,只是例行调查。”罗乐翻开笔记本,“那天,徐子航下了个跑腿订单送花,想给你惊喜,你拒收了?”

    “惊喜?”樊晶晶像被戳到痛点,语速不自觉快起来:“分手都快半年了,还是不消停,送什么花?“

    “那天是我的生日,心情本来挺好,全让他搅没了。”

    罗乐翻回记录页,低声问:”监控画面显示你和送花的外卖员有过争执,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那天我正着急写稿,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有花送到楼下,我还以为是客户送的,结果下楼一看,原来是徐子航!”

    “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直接拒签。”

    “可那个外卖员特别轴,非说‘必须本人签收’,一来二去……我就烦了,推了他一下。”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花掉在地上,他捡起来还要塞给我。我懒得吵,就收下扔垃圾桶了。”

    罗乐盯着她问:“就只是推了一下?”

    樊晶晶眼神游移,手指又去拨耳侧的发丝:“是啊,就推了一下,他、他怎么了?”

    “他当晚在街边烧纸,引发火灾,重度烧伤。”罗乐不动声色道。

    “烧伤?”

    樊晶晶愣住了,嘴唇微张,像是没反应过来,隔了一会才喃喃道:“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我又没做什么……”

    仅停顿了一会,她便换上一副冷淡的表情,语气也强硬起来:“警官,你是在怀疑我吗?”

    “没说和你有关。”罗乐神色淡淡,“徐子航经常骚扰你?除了送花,还有没有其他过激行为?”

    樊晶晶轻哼了一声:“大雨天跑到我家楼下演苦情戏自我感动,结果被邻居当成笑话看了个遍。这算过激吗?”

    “徐子航在化学所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罗乐又问。

    “不太清楚……”樊晶晶撇了撇嘴,“反正就是实验室里那些打下手的活儿。”

    “那你觉得——”罗乐声音放缓,“他有没有可能,为了报复你,在那束花的包装上做点手脚?”

    “什么手脚?”

    “比如加点化学溶剂,让花变得容易燃烧。”

    樊晶晶的神色从短暂的震惊变得复杂,接着她坚定摇头:“不可能!他那人吵架都说不出几句硬话,烦是有些烦,但杀人放火……”

    她看着罗乐,一字一顿道:“他绝对没那个胆子。”

    “而且......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问完樊晶晶,罗乐回到车上,刚准备开去化学所,他忽然眉头一动,随即掉头开回了局里。

    进院直奔技侦实验室,敲门进去,没多寒暄,就直切重点:“刘博士,我要去化学所问话,我想——”

    “辛苦你们这位实习生,陪我去一趟,以防我被对方的术语绕晕。”

    刘瑞推了推眼镜,看了罗乐一眼:“你现在都能在刑警学院的学报上发应用论文了,还需要实习生给你翻译?”

    罗乐刚要回嘴,话还没蹦出来,就见陶律夏站起身,径直走到打印机前。

    机器“嗡嗡”地吐出一沓打印纸,他整齐叠好,敲齐边角,走到了刘瑞面前。

    “您昨天交给我的任务都做完了,结论部分也写好了。如果下午没有新的工作安排,我可以配合出警。”

    刘瑞翻了几页,这活儿他预留了两天,结果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实习生,半天就干完了,内容完整、格式标准,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他抬起头,看着陶律夏那张礼貌得体的脸,又瞥向了罗乐——

    一身正气之余,竟有些“国家需要我,而我需要他”的理直气壮。

    这份默契配合的节奏,让刘瑞心头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要是此刻阻拦,他就是在耽误办案、拖慢进度,甚至阻碍社会正义。

    “去吧。”刘瑞冲着陶律夏点点头。

    说罢他看向罗乐:“案子破了,你们刑警队可欠我们技侦一个劳模奖。”

    “我请刘博士全组喝一个星期咖啡。”罗乐爽快应下。

    警车驶出院子,陶律夏坐在副驾,安静地翻着资料。

    罗乐握着方向盘,一路上都在想该说点什么。问案情也好,聊闲话也行,可嗓子动了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下了车,两人并肩往所里走。

    老楼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的褐色藤蔓,枝蔓间冒出几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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