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铜盆。

    哐当一声。

    神庙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屏幕前，拉吉夫的表情僵住了。

    军方代表手里的枪也滑到了地上。

    没人去捡。

    因为大屏很快又切了画面。

    圣河岸边。

    一个胖胖的神职人员看着卷子上的第一题。

    【请问，当水源大肠杆菌超标十万倍时，正确处理方式是？】

    他骂了一句，转身就要把污物弄到试卷上。

    结果裤子还没提好，那道女声已经落下。

    【考生拉姆，考场内恶意排泄，污染考试环境。】

    【处理结果：抹杀。】

    黑粉飘进河里。

    旁边几个信徒当场跪了。

    有人想烧试卷。

    抹杀。

    有人把卷子往嘴里塞，说神明护体。

    抹杀。

    有人试图用圣河水涂满试卷，把它“转化”为圣物。

    还是抹杀。

    画面切得越来越快。

    街道，办公室，神庙，军营。

    只要有人破坏试卷，侮辱考场，或者用乱七八糟的东西硬碰规则，结果都一样。

    黑粉落下。

    人没了。

    没有爆炸，也没有惨叫。

    就像被橡皮擦掉。

    五分钟不到，异常事务部后台的失踪与死亡数据一路狂跳。

    一万。

    五万。

    十万。

    最后突破三十万时，整个会议厅已经没人敢出声了。

    恐慌比信仰跑得快多了。

    广场上的人不再喊口号，开始四散奔逃。

    但那张黑色试卷始终跟着他们。

    跑到街角，它在眼前。

    躲进车里，它在挡风玻璃内侧。

    有人把头埋进土里，试卷就贴着他的脸停在泥上。

    逃不掉。

    骂不得。

    碰不了。

    拉吉夫的办公室里，冷得像停尸间。

    异常事务部长老跌坐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

    “王级规则”

    他说话都有点漏风。

    “她真的把我们整个国家，拉进考场了。”

    秘书快哭了。

    “部长，现在怎么办？倒计时还在走啊！”

    拉吉夫双手撑著桌子，指甲都快抠进木头里。

    他想不通。

    大夏疯了吗？

    就为了一个半王级？

    就为了几句抗议？

    他们居然真让一个王级，对整个阿三国降下规则制裁？

    他们不怕打仗吗？

    不怕国际联盟吗？

    “不对。”

    拉吉夫猛地抬头，眼睛发红。

    “联系国际异常联盟！”

    他声音嘶哑，几乎是在吼。

    “联系大不列颠，联系漂亮国！告诉他们，大夏在屠杀！这是王级侵略！”

    秘书连滚带爬冲向通讯台。

    就在这时，拉吉夫面前那张黑色试卷动了。

    原本的题目消失。

    黑字像虫子一样扭成一团，又很快拼成新的内容。

    【阿三国异常事务部部长专用附加题：】

    【已知大夏特聘顾问苏云，在贵国清除半王级污染源一头。请问，贵国应向大夏发感谢信，还是选择与污染体系一起被放逐？】

    【作答时间：三十秒。】

    【倒计时开始。】

    拉吉夫死死盯着那行字。

    脸上的肌肉一点点抽动。

    羞辱。

    这是把他，把整个阿三国异常事务部，按在地上抽耳光。

    “部长！”

    秘书忽然举起通讯器，声音发颤。

    “电话接通了！国际联盟秘书处在线！”

    拉吉夫猛地转头。

    他刚要开口。

    黑色试卷上的倒计时，忽然跳到了零。

    【作答超时。】

    【开始判定。】

    【不及格！！】

    拉吉夫猛地瞪大双眼。

    “不！！”

    呼喊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一条黑色裂缝在他脚下张开。

    下一秒。

    阿三国异常治理体系的最高掌权者，就在满屋高层的注视下，被那张试卷直接送进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