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的情绪,推动的进度,全部留下。”
“人滚。”
“成果归你。”
主控室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陈建国冷汗都下来了。
“这”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不就是让大荒州给我们免费打工吗?”
姜序点头。
“不止。”
“是让他们自带工具、自带技术、自愿加班、主动承担污染风险。”
“最后连工资都不用结。”
陈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黑了吧?”
姜序没有反驳。
因为这已经不是黑不黑的问题了。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剥削逻辑。
旧日丰都以为自己在偷家。
实际上,他们只是被牧场主丢进了考场流水线。
干最累的活。
挨最毒的骂。
背最重的污染。
等果实成熟,再被一脚踢出去。
苏瑶看着天空中那只猩红眼球,心底寒意一点点往上爬。
前世。
她只知道苏云是毁灭世界的怪物。
没有理智。
没有情感。
只会吞噬、破坏、污染。
可这一世,她看到的东西越来越离谱。
这个怪物不但有理智。
还懂规则。
懂博弈。
甚至还精通压榨劳动力。
这比单纯杀戮可怕太多了。
因为杀戮只是毁灭。
而他会经营。
会等待。
会让敌人笑着把自己榨干,然后还以为自己赚到了。
楚幼微怔怔地看着那只眼球。
她终于明白这怪物为什么不让她封禁。
不是放弃她。
也不是把她推出去送死。
他是在用最冷酷、最离谱、也最有效的方式,替她铺路。
她咬了咬唇,掌心那枚封禁印章缓缓隐去。
“我明白了。”
她声音还有些发抖,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我会等。”
苏云的声音落下。
“看好进度。”
“别提前心出手。”
楚幼微深吸一口气。
“嗯。”
她抬手,将更多许可权顺着规则脉络开放出去。
下一秒。
大荒州方向,试卷上的红光更加刺眼。
旧日丰都。
阴天子殿。
十殿阎罗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夺权者”变成了“免费劳动力”。
他们只看见半空中的监考官王座虚影越来越凝实。
原本属于楚幼微的部分许可权,正在向周启手中的试卷倾斜。
秦广王翻开生死簿,看着上面疯狂跳动的进度,激动得双手发抖。
“八十!”
“王座凝聚进度八十了!”
宋帝王哈哈大笑。
“继续!”
“让大夏那些考生再崩溃一点!”
“他们越痛苦,我们越接近王座!”
卞城王站在周启身后,亲自给他捏肩。
“小周啊,再加把劲。”
“这泼天的富贵马上就到手了。”
“你的编制稳了!”
周启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判官笔几乎写出火星。
带编制。
有办公桌。
不用再被家长半夜轰炸。
甚至还有十殿阎罗当领导。
这叫什么?
这叫死后逆袭!
他的魂体明明越来越淡,精神却越来越亢奋。
这就是上岸的力量!
“各位大王放心!”
“最后一道大题,我保证大夏几亿人一个都做不出来!”
“许可权一定是我们的!”
鬼帝坐在最高处的王座上,黑袍垂落台阶。
阴天子眼缓缓转动,注视著那座即将凝实的监考官王座。
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临海那个牧场主,也不过如此。”
“连考场被人偷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