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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口喘气。

    眼底的黑色退了一半。

    苏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看题。”

    楚幼微怔住。

    “你是谁？”

    “别分心。”

    “你现在是监考官。”

    楚幼微咬住唇。

    她的身体还在抖。

    可她终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也能听见那些试卷的反馈。

    有人作弊。

    有人崩溃。

    有人乱写。

    有人把作文写成举报信。

    还有人试图攻击试卷。

    楚幼微抬起手。

    全国考场同时亮起一行字。

    【请考生保持安静】

    这一行字落下。

    无数教室、办公室、地铁、街道，瞬间安静了一截。

    姜序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她接管了？”

    叶知微也愣住了。

    “不是规则在操控她。”

    “是她在操控规则。”

    陈建国嘴巴张了张。

    “这还能代练？”

    苏瑶没说话。

    她只是死死看着那片黑海。

    她知道是谁出手了。

    那个怪物没有让楚幼微被污染。

    他把全国负面情绪挡在了外面。

    像是给她开了一道门。

    门外是洪水。

    门内是人间。

    苏瑶皱眉。

    前世那个毁灭世界的怪物，真的会做这种事吗？

    黑海中央。

    楚幼微慢慢抬头。

    她的视线穿过规则。

    穿过临海。

    穿过大夏边境。

    落向大荒州。

    旧日丰都。

    阴天子殿里。

    十殿阎罗正在做题。

    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秦广王已经写完半张卷子。

    楚江王卡在阅读理解。

    宋帝王因为嘴欠扣了三十分，现在正在重写作文，题目是《我与考场纪律》。

    阎罗王握着笔，叹气叹得卷面都快湿了。

    而殿角处。

    有一个半透明魂魄被按在桌前。

    那魂魄穿着现代校服，头发乱糟糟，眼底黑眼圈极重。

    面前已经堆了七张写满答案的卷子。

    旁边，卞城王冷声道：“继续写。”

    那魂魄崩溃抬头。

    “大哥，我生前就是个英语家教，不是印刷机啊！”

    泰山王把判官笔往桌上一放。

    “少废话。”

    “写完这套，给本王再押三篇作文。”

    魂魄快哭了。

    “我都死了，还要补课？”

    轮转王看着试卷上的正确率，眼神微亮。

    “有效。”

    “它的答案正在被考场收录。”

    秦广王翻开生死簿。

    “此魂生前名叫周启，外语满分，死于凌晨三点连续补课猝死。”

    “怨气很重。”

    “与外语审判庭规则契合度极高。”

    宋帝王低声道：“只要让它连续作答，考场就会将它识别为高优先顺序答题源。”

    “再借生死簿给它补身份。”

    “它就能分走监考官许可权。”

    阎罗王点头。

    “楚幼微只是人类。”

    “我们不杀她。”

    “我们抢规则认可。”

    “这不算破坏考场。”

    十殿阎罗互相看了一眼。

    这一手，很稳。

    至少他们觉得很稳。

    鬼帝坐在王座上，没有阻止。

    他看着那名魂魄。

    生死簿翻页。

    判官笔落名。

    【周启】

    【旧日丰都临时考生】

    黑色试卷猛地亮起。

    一缕墨色规则从卷面升起，竟然真的朝周启汇聚过去。

    魂魄周启愣住。

    “等等。”

    “我怎么感觉自己升职了？”

    卞城王按住他的肩膀。

    “继续写。”

    “写好了，封你为丰都外语判官。”

    周启眼神狂喜。

    “我这次一定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