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一片极深的黑。
黑暗深处，隐约有一道视线。
那视线隔着很远。
却像在看她。
苏晴手指一紧。
“装神弄鬼。”
她身后暗影沸腾。
上百柄漆黑利刃从影子里弹出，朝纸鹤斩下。
咔咔咔咔！
密集切割声在楼外响起。
墙皮被余波刮落。
玻璃震动。
纸鹤却没有破。
甚至连折痕都没多一条。
它在苏晴掌心轻轻扇了一下翅膀。
苏晴身体一沉。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拖着向前滑去。
“嗯？”
苏晴脚下影钩死死扣住墙体。
墙面被撕出长长裂痕。
她咬牙。
“你还敢拖我？”
暗影再次暴涨。
她整个人几乎化成一团黑色利刃风暴。
可纸鹤依旧朝前。
目标不变。
高三二班。
楼顶，雷震看傻了。
“这玩意儿带着一个a级刺客跑？”
秦风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跑。”
“是它的路线不允许被更改。”
雷震看向秦风。
“什么意思？”
秦风声音低了几分。
“除非寄信人死亡，或者收信人接信。”
“否则它不会停。”
雷震看向教室窗户。
“收信人是谁？”
秦风没回答。
他不敢说。
也不想说。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所有人的脸上。
苏晴被纸鹤拖到高三二班窗外。
她一只手抓着纸鹤，一只手扣住窗框。
教室里正上英语课。
全班学生听见窗外动静，齐刷刷转头。
窗外。
一个被黑影包裹的身影，正扒著窗户。
她手里抓着一只黑色纸鹤。
姿势很帅。
也很狼狈。
李浩眨了眨眼。
“卧槽。”
“云哥，你始乱终弃的情人来了。”
“暗刃又来捉奸了？”
苏晴差点当场把窗框捏碎。
苏云坐在靠窗位置，抬起头。
他看见苏晴。
又看见那只纸鹤。
纸鹤在苏晴掌心轻轻挣动。
然后，它像是终于抵达终点。
缓缓展开。
纸面上浮现出一行扭曲的霓虹文字。
顾朗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
“别看！”
可已经晚了。
黑色纸鹤燃起无声的火。
火焰里，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教室中响起。
恭敬。
狂热。
带着朝圣者的颤抖。
“霓虹遗民，月读命。”
“携五位序列之臣。”
“恭迎吾王。”
整个教室。
死寂。
苏晴挂在窗外，瞳孔骤缩。
秦风雷震站在楼顶，身体僵住。
顾朗体内的食尸犬发出呜咽。
李浩缓缓转头，看向苏云。
“云哥。”
“这也是你家普通背景的一部分吗？”
临海二中外。
那只黑色纸鹤沿着围墙缓慢飞行。
它不快。
甚至称得上悠闲。
一阵风吹过，它就在风里轻轻一偏，避开了校门口的监控探头，又贴着绿化带掠过。
守在校外的调查局干员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目标出现。”
“形态吻合，黑色纸鹤。”
“正在靠近二中东侧围墙。”
临时指挥车内，屏幕亮起红框。
三个调查员同时起身。
领队是个短发女人，代号青鸢，b级精神系觉醒者。
她盯着屏幕，声音很冷。
“不要让它进入学校。”
“这是命令。”
下一秒。
校外三处伪装岗同时行动。
一个卖煎饼的摊主掀开铁板。
铁板下面不是煤气罐，是一套小型灵能干扰器。
一个背著书包的“迟到学生”抬手按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