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叶知微拼命挣扎，指甲抠进了苏瑶的手臂。
光柱还在加压。
林婉清的丝线网继续收紧。
姜序的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他抬起头，透过那片刺目的金光，隐约看到了林星阑居高临下的身影。
他的左眼，那只融合了吞世狱狼碎片的暗金瞳孔，突然疯狂闪烁。
体内，深渊规则在圣光的压迫下，不退反进。
双鱼旋涡猛然加速旋转。
一声低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从姜序喉咙中爆发。
暗金长矛上的深渊铭文全部亮起。
整个泵房的重力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紊乱。
林星阑脚下的地面突然向上隆起。
林婉清布置的丝线网在极速变化的重力场中扭曲、纠缠、断裂。
金色光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弯曲。
“不好！！”林婉清脸色巨变。
“砰！”
光柱碎裂。
姜序从凹坑中暴起。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长矛在手中急速旋转，带着足以扭曲空间的恐怖力场，直奔林星阑的胸口而去。
林星阑咬牙挡下。
两人的武装再次碰撞，这一次产生的冲击波将泵房内所有的积水都掀上了天花板。
苏瑶紧紧护住叶知微。
水幕砸下来的瞬间，苏晴的暗影之力从侧面扫过，勉强替三人挡了一下。
陈建国被冲击波拍在墙上，闷哼一声，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嘶声大吼。
“够了！你们疯了吗！整个水库已经承受不住了！”
话音未落。
头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钝响。
所有人同时仰头。
天花板上出现了一条贯穿整面的裂缝。
细碎的水泥粉末簌簌落下，混合著从裂缝中渗透的水流。
大坝的主体结构，正在连锁崩溃。
几千万吨的库水，就压在他们头顶。
林星阑和姜序同时顿住了动作。
两人的武装还抵在一起，圣光与暗金幽火在接触点滋滋作响。
又一声闷响。
更大的裂缝从天花板延伸到了墙壁。
一股手臂粗的水柱从裂缝中喷射而出，直接砸在了苏晴面前的地上。
苏晴往后一蹦。
“我去——这房子要塌了！！”
林婉清猛地收回所有丝线。
她看了一眼头顶不断扩大的裂缝网路，再看了一眼还在对峙的两个人。
“都给我停。”
林婉清的嗓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枚金针，精准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鼓膜。
“再打下去，今天这里所有人，全部给水库殉葬。”
姜序缓缓收回长矛。
林星阑也退开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到十米。
圣光与暗金幽火同时熄灭。
泵房里恢复了某种脆弱的平静，只有头顶的裂缝还在缓慢扩张，渗水越来越急。
姜序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腿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丝线勒痕，又抬头看了看那张即将垮塌的天花板。
他将长矛插在身前，大口喘著粗气。
嘴角的黑血还在往下淌。
叶知微终于挣脱苏瑶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姜序身边，伸手去扶他。
姜序没有推开她。
但他的视线越过叶知微的肩膀，定格在对面。
林星阑握著权杖，周身的金光已经散去，但那股高傲和杀意没有半分消退。
林婉清站在林星阑身后。
两代圣女，并肩而立。
姜序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粗粝，在渗著水的泵房里激起回声。
“行。今天我奈何不了你们两个。”
他将暗金长矛从地上拔出，架在肩上。
“但你们最好记清楚。它在成长，每过一天，它就更强一分。”
“你们可以否决我的提案，可以把我抓起来研究，可以圣裁我。
“但你们拿什么去面对它？”
他转身，叶知微搀扶着他，两人一步步走向通道出口。
走到洞口的时候，姜序的声音最后传回来。
“圣女大人，你们的圣光——连我都杀不死。下次对上它的时候，记得多带点人。”
苏瑶站在原地，攥紧了那台被捏碎的通讯器残骸。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搏动的血肉巨网。
网面上，一只猩红的眼球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