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肉身强度，早就超越了碳基生命的极限。
“力气挺大。”
苏云在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可惜不够用。”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外面的局势还不明朗，大哥白苍在港口吸引火力，不能拖太久。
既然物理层面试探过了，那就上点高维度的强度。
为了速战速决，苏云放弃了与姜序进行纯力量的角力。
他决定直接开启降维打击。
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仿佛两轮坠落血海的残阳。
技能【妄诞之幕】与【痴愚之瞳】同时全功率开启。
没有任何物理层面能量的爆发。
而是来自于更深层次的、灵魂维度的深渊气息叠加。
极致的污染波动，以苏云为圆心，向四周呈海啸般呈环形扩散而出。
这不是灵能，这是纯粹的san值污染。
苏云试图绕过姜序那坚不可摧的物理防御，直接摧毁他的理智防线。
“嗡！！”
一种诡异、扭曲、充满了不可名状恐惧的呢喃声，瞬间穿透了重力场的封锁。
这些呢喃声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啃食骨髓，又像是远古邪神在耳畔低语。
它们无视了一切物理隔绝，直接在姜序、苏瑶和叶知微的脑海深处疯狂炸响。
跪伏在入口处的苏瑶和叶知微，仅仅只是感受到了一丝扩散而来的余波。
“啊！！！”
便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了一声凄烈惨叫。
她的瞳孔瞬间失去焦距，眼白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两行猩红的鲜血，顺着她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溢出，划过惨白的脸颊。
在她的视线里，整个地下泵房已经变成了血肉组成的屠宰场。
墙壁在蠕动，天花板在滴著粘稠的黄水，空气中全是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前世那种被末日绝望支配的恐惧感，与此刻的精神污染完美重合，彻底撕裂了她的心理防线。
如果不是重力场将她压在地上，她现在已经疯癫地撕咬自己的血肉了。
连距离这么远、只承受了边缘余波的苏瑶都变成了这样。
处于污染最核心，直面这股降维打击的姜序，又在经历著什么？
姜序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浓郁得仿佛能滴出墨汁的紫黑雾气，已经将他整个人死死包裹。
极度的脑压让他感觉整个头盖骨都要爆炸了。
他的七窍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鲜血。
鼻腔、耳朵、甚至眼眶里，都在往外渗出血珠，染红了他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色风衣。
不仅如此，因为过度催动灵能对抗精神污染，他左臂上那原本被抑制带压制的碳化痕迹，开始疯狂蔓延。
黑色的碳化角质层像鳞片一样，迅速爬上了他的手肘。
剧烈的肉体撕裂痛楚和精神上的疯狂折磨，同时加诸在这个男人身上。
苏云站在坑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按照常理，哪怕是s级强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面这股污染，也会在三秒内彻底理智崩溃。
变成一个只知道流口水和傻笑的疯子，就像外面那群跳广场舞的裁决者一样。
然而，苏云以为能一招秒杀精神防线的完美计划，却出现了偏差。
姜序的表现，彻底超出了苏云对人类意志的认知。
他站在原地，鲜血糊满了半张脸。
但他那双透过血污凝视前方的眼睛，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和迷茫！
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绝对冰冷。
姜序是个疯子。
他常年依靠注射含有怪谈血液的特效抑制剂来压制自己的伤势。
他习惯了在理智与疯狂的边缘疯狂横跳。
他依靠着那种极其变态、近乎机械般的绝对冷静，硬生生地在精神世界里筑起了一道防波堤。
他扛住了！
姜序无视了脑海中那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发疯吃掉自己的恐怖呓语。
他咬碎了半颗槽牙，将涌上咽喉的鲜血强行咽了回去。
“装神弄鬼的东西。”
姜序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钢铁，却透著不可侵犯的威严。
重力场再次暴涨。
姜序反手一招，那根停留在半空的天穹之矛发出一声嗡鸣，倒飞回他的手中。
他顶着足以碾碎灵魂的深渊威压，右脚重重踏地。
整个人犹如一头从血海中杀出的远古暴龙，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