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把脸贴在车窗上,他之前在网上搜过一些豪门的照片,那种恨不得把金子贴满墙壁的装修风格看得他直咧嘴。
但林家完全不是那回事。
现代感十足的玻璃幕墙和飞檐翘角的传统建筑拼在一起,居然一点都不违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反射著午后的阳光,窗户之间嵌著深色的木质立柱,柱子上雕着他叫不出名字的花纹,看着就很有些年头了。
主楼的屋顶是传统的歇山顶,青灰色的瓦片一层叠著一层,瓦缝里长著几丛颜色不深的青苔。
车子绕过一座假山。
假山上堆著几块形状奇特的太湖石,石头缝里长出一棵歪脖子松树。
假山旁边是一个不大的池塘,水面浮着几片睡莲,有红色的锦鲤在叶子下面懒洋洋地游。
车子在一个圆形的小广场前稳稳停住。
地面铺的是磨光的青石板,板缝之间长著细细的青草,踩上去既平整又不打滑。
叶阳注意到广场边缘立著几根灯柱,灯罩做成了灯笼的形状,里面的灯泡却是现代的,这种混搭风格在整个宅院里到处都是。
保镖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叶阳弯著腰从车里钻出来。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心想这地砖比孤儿院食堂的餐桌还干净。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打量四周,目光就被门口的两个身影牢牢抓住了。
台阶上的两个女孩子,一个站得笔直,一个站得歪歪扭扭的,好像随手要倒下去一样。
站得笔直的那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
她的眉形修长,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是秋天最深的那片湖水。
她身上穿着剪裁简洁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皮肤。
下面是深蓝色长裤,裤线笔直,配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最特别的是她周身的气质,明明是站在烈日底下,却好像自带一阵清凉的微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又不敢太过放肆。
歪歪扭扭的那个,看起来比叶阳大不了多少岁,她身形高挑,比旁边的女孩子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她一头短发带着一点自然卷,发尾有些毛躁,像是早上起来没来得及打理。
颜色是偏深的酒红色,在阳光下像是在跳动的火焰。
她的脸上五官生得明艳张扬,眉毛比一般女孩子浓一些,眼尾微微上挑,好似天生带着不服管的野气。
但此刻这双原本应该很凌厉的眼睛下面挂著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像是刚从被窝里被强行拖出来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正在揉眼睛,揉完眼睛又顺手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把那撮本来就翘著的头发挠得更乱了。
叶阳瞬间就认出来了。
联邦第一军校的官方主页上有林雨眠的照片,穿着学员制服,站在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上,照片下面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荣誉。
连续三届战术推演冠军、实战对抗最高评分保持者、校级优秀学员
他在视频里看过林雨眠的一场比赛,她用一个水龙卷把对手整个小队困住,脸上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弹幕都在刷“女神”、“静谧的女武神”。
至于林星燃,官网上的介绍简短得多,但在校园论坛的八卦版块,她的名字出现频率极高。
有人说她曾经因为队友被人嘲讽,直接把训练场的靶子烧成了灰;也有人说她其实脾气很好,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
网上说她“火爆直率”,现在一看,果然没错。
一个像水,一个像火,站在一起反差大得像是从两个世界来的。
林雨眠看到父母下车,微微欠身,声音平稳的说道:“父亲,母亲,你们回来了。”
林星燃慢吞吞地把揉眼睛的手放下来,下意识的打了个半个哈欠。
但她嘴张到一半又赶紧合上了,含含糊糊地跟着说:“爸妈好”
林远山看了二女儿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侧过身,把手轻轻放在叶阳的肩膀上。
“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叶阳。也就是你们的弟弟。”
叶阳抬起头,对着台阶上的两个女孩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们好,你们好!”他说著挠了挠后脑勺,把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挠得更乱了。
“之前在视频里看过你们的比赛,雨眠姐的那个水龙卷太帅了,把对面整个队都卷飞了,星燃姐的控火也是,把整个擂台都烧红了,对面直接投降。”
“今天见到真人,比视频里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