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陷入沉默,她看到太子的人离开,原本只是顺口一问,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虽说抓到了下毒之人,但幕后动手的是谁还未查出,小满的情况也未有好转。
太子就这么离开了???
甚至……还不是为了太子的“真爱”姜盈盈,只是一个新宠青柳。
在太子眼里,她和小满还不比青柳的“不适”来得重要?
而且,燕筝还收到了从边关寄回来的,燕家人誊抄的太子替她寄去边关的“家书”。
在信里看到了太子对燕家的要求,看到了太子直白的野心,赤裸裸的全是对燕家的利用。
说句难听的,太子正想利用燕家,都还能做出这样的事。
若用不上燕家……还不知会做的多绝情多难看呢!
燕筝怒极,险些当场笑出声。
一旁的宫女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似是担心被迁怒。
燕筝瞧她一眼,声音平淡道:“知道了。”
燕筝从容迈步,进屋去看小满的情况。
说实话,太子先行离开的举动虽然让她心里有些冷,但也放下了心。
毕竟她方才审问青檬,都下意识没将小满留下与太子单独相处。
比起太子,她更信任小满的乳母。
燕筝进门,走到摇篮边。
小满还在睡着。
睡得很沉,乖巧安静,燕筝一颗心变得柔软的同时,心里对幕后之人杀意更甚。
除此之外,她也确定了另一件事:太子对小满的态度的确变了。
前几日,她虽然知道太子多半是在伪装慈父,但太子多少表现出对小满的在意。
而现在又恢复了先前的态度:装都不装了。
这其中定有问题。
“都退下吧。”
燕筝回过神来,出声命令。
屋内的乳母和宫女都退了出去,顺便将房门带上。
母乳里暂时还没有药效,且小满刚刚喝过奶,现在乳母们留下也没用。
而且……
燕筝看向窗户的位置。
下一瞬,窗户便被打开,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燕筝视线之中。
燕筝心里的怀疑和揣测在看到赵珵时,都变成了肯定。她只是觉得,既然赵珵关注此事,或许还会留在少阳宫。
他的确在。
有那么瞬间,燕筝从心底里觉得很安定。
就像是……有了真正可以信赖的人一样。
许是察觉到燕筝眼神的些许变化,赵珵温和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的眼睛。
眼带安抚与宽慰。
仿佛在说:有他在,别担心。
“十六也在调查此事。”赵珵声音虽低,但声音里却带着坚决,“此事定会很快水落石出。”
“嗯。”燕筝点头,她也这样想。
屋内陷入安静,两人都没再说话,赵珵平常的话的确很多,但他从来都是做事较多,许诺较少。
此刻做不出当着燕筝的面信誓旦旦地发怒,或者表明会将罪魁祸首怎样的话。
他只会默默地让十六抓人,然后对幕后之人实施报复。
他往常与燕筝的话不说,总在她面前要名分,有时甚至称得上没脸没皮。但他更清楚,此刻的燕筝一门心思都记挂在小满身上。
必不想听那些话。
但同样是沉默,燕筝却觉得很自在,少了她与太子单独相处时的尴尬。
这个认知,让她有瞬间的沉默:她竟然在赵珵的面前更自在。
两人坐在小满的轮椅边,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安静熟睡的小满身上。
气氛静谧而美好……
另一边,太子在听到宫女的传话之后,匆匆赶往棠梨宫。
他心情并不算好,一路上都沉着脸。
正如燕筝所想的那样,他正要用燕家,倒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地如此疏忽燕筝和小满。
一点脸面都不给。
实在是棠梨宫的事更重要。
他今晚原本先去青梧宫陪姜盈盈用了晚膳,而后在姜盈盈的体贴关怀下,去了棠梨宫。
留宿青柳院里。
小满出事的消息传到棠梨宫时,他正在青柳屋里,他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当即便直奔少阳宫。
他刚刚收到消息,青柳身子不适,似是晕过去了。
而棠梨宫里的其他人,打着关心的名义,到了青柳的屋子外面。
青柳昏迷,她的贴身宫女有些拦不住,这才匆匆传信求助。
太子当即就带着一身的怒意回了棠梨宫。
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青柳是个怎样的状态,对他而言,那是绝对不能为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