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盈在送走太子之后,便开始给身上的伤痕擦药。
是从前让姜宁送来的玉容膏,对她身上的伤很有效果。
她上次没擦,是为了更进一步的让关山沦陷,对她心生怜惜。
如今关山已经是她的裙下之臣,她自然不会让这些丑陋的伤疤过久的留在身上。
姜盈盈能擦到身前的伤,但背后的伤却擦不到,所以她还是叫来了问水为她擦药。
问水被姜盈盈满身伤痕的样子吓了一跳,“夫人,这……”
姜盈盈美眸轻扫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问水不敢多言,低低应了声是,老老实实的为姜盈盈擦药。
姜盈盈趴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
她任由太子如此对她,可不是喜欢和享受,完全是为了打消太子心里对她的隔阂和不喜。
毕竟太子是在青梧宫出的事,且明显有将此事怪到她身上。
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她的手则是落在小腹上,为了她的未来,她可不能再让太子乱来。
她侧头,视线落在身侧正专心为她背后伤痕擦药的问水身上。
但只一眼,她就挪开了视线。
片刻后,姜盈盈道:“晚些时候你去一趟棠梨宫,将青柳请过来。”
太子神清气爽的离开青梧宫,走了好几步才发现不对。
当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站在廊檐下一动不动的关山,拧眉喊了一声,“关山?”
关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迈步跟上太子,“殿下,属下……”
太子抬手示意他噤声,没听他的解释,直接问:“都安排好了?”
“是。”关山立刻回答。
太子嗯了一声,迈步朝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外。
太子求见之后,小太监立刻转身进入御书房通禀此事。
皇帝挥手让小太监退下,并未立刻传召,而是看向梁长海,“如何?”
他问的自然是搜宫的结果。
此事虽是太子负责,但具体行事的都是金吾卫,是他这个皇帝的人。
他自然有让梁长海关注。
梁长海恭敬道:“昨晚似乎有进展,不过金吾卫说,抓到的人被太子殿下的随从关山亲自带走审问。”
“具体情况他们也不知道。”
太子为主,自然是太子说了算,那些金吾卫只负责听令行事,自然不敢违背太子的意思。
“让太子进来。”皇帝放下朱笔。
很快,太子进了御书房。
太子的左腿虽少了一截骨头,走起路来有些跛。
但他身怀武艺,只要走路的速度不是很快,再加上他刻意控制,不大能看的出来。
太子在殿中立定,抱拳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皇帝道。
太子主动道:“父皇,儿臣不负您所托,抓住了前几日在宫中行刺的刺客。”
“这是那刺客的口供。”
太子从袖中取出口供,面上的表情带了些许犹豫,“只是那刺客的身份……”
太子声音拉长,似有些难以启齿。
皇帝没问。
他给了梁长海一个眼神,梁长海便稳步走到太子面前,从太子手里接过口供。
然后呈到皇帝面前。
太子安静下来,立在殿中,等着皇帝翻阅。
皇帝看完口供才知道太子为何会是那样难以启齿的表情。
这份口供……直指四皇子。
当然,刺客在口供里只是认了罪,却没有交代幕后主使是谁。
只是太子的人在刺客身上发现了属于四皇子的东西。
皇帝看完,久久未言。
御书房内一片沉默。
皇帝抬眼,看向太子,微沉的语气辨不出喜怒,“这份口供……可属实?”
太子微垂着眼,恭敬抱拳道:“儿臣不敢隐瞒父皇,一切属实。”
“刺客如今已被押入天牢。”皇帝可以随时让人提审。
皇帝听出了太子的言外之意,心知太子敢说这样的话必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父皇。”就在这时,太子道:“这结果,儿臣心里亦有疑窦,儿臣觉得……四皇弟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兴许,四皇弟是被人栽赃也未可知。”
“嗯。”皇帝喜怒不明的嗯了一声,“太子所言有理。此事,朕会再着人调查。”
“若无其他事,太子先回吧。”
听到皇帝的话,太子眼神微沉,一颗心坠入谷底,恭敬行礼道了声是,缓缓退出了养心殿。
太子退出御书房,脸色立刻便沉了下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