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谁，便给了赵龙一定的思考时间。

    随后，门外传来赵龙的声音，十分沙哑：“兄弟……是我。”

    林舟走过去，拉开门，赵龙站在门口，整个人象是老了十岁。

    他的眼睛红红的，嘴角有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双拳紧握。

    “进来吧。”林舟转身走回屋里，坐在椅子上。

    赵龙跟进来，但并没有坐下，沉默了很久。

    “林舟……”赵龙开口道，声音苦涩，“红姐她……她……”

    林舟看着他，知道对方在纠结什么。

    “龙哥，”林舟开口道，语气很平静，“先坐下吧。”

    “我不知道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舟靠在椅背上，看着赵龙，忽然开口道：

    “龙哥，红姐走了？”

    赵龙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那就不提了。”林舟说道，“她做了什么事，是她的事。你是我兄弟，这一点不会变。”

    赵龙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兄弟……”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林舟说，“坐下，别想那么多。”

    赵龙深吸一口气，用手掌狠狠搓了两下脸，随后站起来，走到林舟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伤……”

    “没事。”林舟说，“皮外伤。”

    赵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背对着林舟，声音很低：

    “兄弟，谢谢你。”

    林舟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林舟坐在椅子上，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糖。

    糖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边角磨损，脏兮兮的。

    他把糖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放回口袋。

    ……

    第二天一早，黑石镇的车来了。

    林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门口。

    陆绎从驾驶座跳下来，戴着墨镜，冲他点了点头：“林先生，首领请您过去。”

    林舟对赵龙示意一下，随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越野车驶出聚集地，一路往黑石镇的方向开。

    但到了黑石镇，车没有停，直接穿了过去，继续往东开。

    “不去黑石镇？”林舟问道。

    “首领在石油镇。”陆绎说道，“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林舟耸了耸鼻尖，眉头皱起，他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并且越来越重。

    终于，石油镇到了。

    林舟通过车窗往外看，整个人怔住了。

    石油镇已经不象一个镇子了，而是一片废墟。

    火焰还在燃烧，冲天的大火把半边天都映红了，路边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焦尸。

    林舟的目光扫过去，喉咙有些发干。

    这些人是被烧死的，火焰喷射器，燃烧弹，还有油罐车爆炸的冲击波……

    镇内，房子被烧的只剩骨架，地面上到处是弹壳和弹坑，还有烧焦的车辆残骸。

    这一战，极其惨烈，无论是对石油镇来说，还是对黑石镇来说，都同样如此。伤亡不计其数。

    车停在石油镇最深处的一栋建筑前，林舟推门落车，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混乱在不久后就要开始。